數百年來,他也長進了些。
凡間話本里不都是書生救狐妖,然後以身相許,兩情相悅,然後私定終身嗎?
他也學著,製造了個讓她英雄救美的機會。
姐姐果然毫不猶豫救下了他,還對附身黑貓受了些傷的他小心呵護,日日仔細抱在懷中。
可惜,這份呵護沒持續多久。
他的以身相許還沒來得及實施,她便聽了那個什麼師兄的話,將它送了人。
再次相見,謹弋便也不打算做這些溫情手段培養感情了。
她就是他的。
遲早都是。
所以在察覺到她的氣息後,他毫不猶豫也來了這禁地,並以真面目相見。
他本來很期待她再看見他時的反應,卻沒想到她是又驚又懼地往後縮,甚至對旁邊那個和尚還要比對他更關心些。
想到這兒,他不由得有些惱怒,手臂在她腰後緊了緊:“姐姐不應該感謝我嗎?是我把你從那和尚的夢境中拽出來。”
“還有那和尚…沒想到姐姐竟然百年前就與他相識啊。”
季清鳶從他的聲音裡聽出了幾分危險,她艱難地扭頭,一隻冰涼的手卻鉗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臉強行轉了回來。
她仰頭,便見謹弋正垂眸俯視著她,視線一錯不錯地盯著她的臉。
“不過,比起百年前…我更喜歡現在的姐姐。”
他頗為喜愛地摩挲著她眼下的淚痣。
他也有。
他們現在相像了幾分。
季清鳶對他如今的感情頗為複雜。
當初,謹弋握著她的手將刀捅入心口的時候,說不愧疚是不可能的。
但他活著便能影響屍身化作邪祟,實在是太過危險,若當時不動手除他,那個小村子遲早會被邪祟禍害乾淨,她和宋聽瀾也將走不出那個小樹林。
但一切又非他本意,畢竟那時的謹弋確實是單純得如同一張白紙。
她在動手時心情也頗為複雜。
後來謹弋反而成全她,只為了求得一句原諒,她便只剩愧疚與感慨。
不過後來再知曉他是化煞須彌鼎,知道他是不死之身,又在歸墟塔驚悚一遇時,她便多了幾分懼怕。
她是真怕這小瘋子纏上她不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