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棠有一瞬的失落,但轉頭內心又安慰起自己,走到現在這一步,已經比她預期得好很多了。
車停在了公寓樓下。
沈予棠紅著臉,從他懷中掙脫,正要下車的時候,卻接到了謝雋禮的電話。
她下意識看向謝清衍,他聽見了鈴聲,顯然也注意到了來電顯示的名字,他眸色幽暗,只是什麼話都沒說。
沈予棠抿了抿唇,等到下車之後,才走到車庫的一邊,接聽了電話。
“棠棠……”
聽見電話裡,謝雋禮落寞的語氣,沈予棠既沒有同情,也沒好奇。
她聲音冷淡問道:“這麼晚了,找我有什麼事嗎?”
此刻,謝雋禮就站在梨苑的那間房子門口,他孤身一人站在樓道,差點被隔壁的鄰居以為是變態。
也正是來了這裡,他才知道,沈予棠早就搬走了。
“你現在在哪兒?我想去見見你。”
在沈家門口,他還沒來得及進去宴會找他,就被小叔給攔住了。
他被迫認清一個現實,他和棠棠解除婚約,已經成了既定事實,兩人已經在那刻沒有了任何關係。
他心口泛起陣陣的悔意。
而他只是和別的女人走了近了一點,又不是犯了什麼罪大惡極的錯。
沈予棠皺緊了眉頭,覺得他像是喝醉了。
“我現在並不是很想見到你,你也別來找我。”
如果謝雋禮打這通電話,只是為了這無關痛癢的幾句話,那她打算掛掉電話了。
謝雋禮也有預料,迫不及待地道:“是不是我跟許念斷了,你就願意回來?”
沈予棠怔了片刻,她微微側身,看到站在車邊的謝清衍。
他沒有先回去,在那裡一直等著自己。
車庫幽暗的光線下,他點燃了一支菸,一點猩紅明滅,他的側臉硬朗輪廓尤為明顯。
沈予棠垂下眸子,回答著謝雋禮的問題。
“你跟許念怎麼樣,和我沒關係,我們已經結束了。”
她果斷掛掉電話,朝謝清衍走去。
謝清衍掐滅菸蒂,跟她一同朝電梯走去,不經意問道:“剛他說什麼了?”
沈予棠緊跟其後,走進電梯時,四周清晰地倒映著她的神色。
她眼睛顫動幾下,選擇了隱瞞:“沒什麼重要的事。”
回到家裡,謝清衍直接進了書房。
沈予棠幾次從書房門前經過,沒有關緊的門透出裡面冷調的光,還有他偶爾幾句純正的倫敦口語。
這麼晚了還有工作,所以他趕去生日宴,是把工作都往後推遲了嗎?
她洗完澡後,一面吹著頭髮,一面神思恍惚。
在猶豫了片刻後,她直奔客廳那臺嶄新的咖啡機前,按照記憶中謝清衍的喜好,手衝了一杯美式。
沈予棠在書房門前敲了敲,裡面沒有回應,於是推門而入。
謝清衍正坐在電腦前,正在視訊會議中。
沈予棠不想打擾到他,於是將咖啡放在桌邊,冷不防與他抬頭對上視線。
她不好說話,於是用手指了指咖啡杯,轉身就要出去。
可謝清衍抬手扶了扶鼻樑上的鏡框,沒有說話,用手敲了敲手邊的桌面。
漆黑的眸子凝視著她,沒有半點商量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