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很快響起許唸的聲音。
謝雋禮的聲音有些慌亂:“我還有事,這邊不太太平,有什麼晚點再說吧。”
胡塞的子彈穿不透太平洋的風雪,沈予棠卻依舊睡得並不好。
光怪陸離的夢境,幾乎將沈予棠吞沒。
少年時的謝雋禮意氣風發,眉飛色舞,哪怕在地震後也將她護在懷裡。
“棠棠,我會保護你。”
下一秒。
是四月的雨後,謝家的屋簷下,她緊張地送上那枚袖釦,想走謝清衍的後門。
聽說,這個小叔頂頂厲害。
只要他點頭,收購的事就穩了。
沈予棠緊張極了。
男人接過她的袖釦,眼尾輕挑,輕笑著抬起眸,披著午後的燦燦光芒,慢條斯理:“給我的?”
……
謝雋禮的事還是被謝家人知道了。
哪怕,沈予棠並沒有刻意提起。
起因是謝老夫人惦記孫子了,怕孫子在學校吃得不好。
因此,特意讓陳芳語做了湯送到學校,一份是沈予棠的,一份是謝雋禮的。
若是往常,人找不到也沒什麼,但這些天,流言紛紛。
關於謝雋禮和許唸的。
關於沈予棠和謝雋禮的。
陳芳語最終還是知道了謝雋禮為了別的女人去了非洲的事。
她氣急,給謝雋禮打電話,卻沒打通。
回到謝家後,陳芳語又擔憂又震驚,卻還是忍不住罵:“他是不是瘋了!為了個女人,跑去那種地方!他這樣怎麼對得起棠棠?”
謝老夫人還不知道孫子跑了,還斷聯。
但謝清聿是知道的。
“都是你慣的他!”他氣得直罵,“這個小畜生,等他回來,我非打斷他的腿不可!現在鬧成這樣,我們還有什麼臉跟棠棠提婚事。”
陳芳語原本也惱火兒子不爭氣,但見謝清聿把責任摘得一乾二淨,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還是先把兒子找回來!他現在可在非洲!至於棠棠,她和雋禮這麼多年了,年輕人做錯事,她也未必就狠下心。”
陳芳語私心還是更認可沈予棠這個兒媳婦的。
知根知底不說,沈予棠乖巧懂事。
在學業上,成績也不差。
即便謝家不指著謝雋禮繼承家業,但有一個優秀的兒媳對兒子事業也更有幫助。
因此,事情發生後,陳芳語還是把沈予棠叫回了謝家。
沈予棠回到謝家,從花園繞到大廳時,恰巧謝清衍也在。
“小叔。”
她客氣地喊了句。
謝清衍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隨口一問:“你和謝雋禮的婚事……是怎麼想的?”
沈予棠有些沒摸準謝清衍的意思。
然而,下一秒,他掐了手中的煙,神色溫和地看向她。
“你想和謝家人聯姻,也不是非要謝雋禮……”他輕挑著眉,不緊不慢,“你覺得我怎麼樣?”
沈予棠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