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疼惜予棠,和沈家沒什麼關係。”謝清衍聲音疏離。
沈興文愣在原地。
他舉著酒杯,尷尬地看著二人,組織好的話,一時之間一句都說不出來了。
“這……”他看了沈予棠一眼,堆了一抹殷切的笑,“是是是,我們沈家也是想謝謝你們謝家疼予棠。予棠,還不快跟你小叔說說……”
他舉杯,就要敬謝清衍。
謝清衍卻掀了掀眸。
他神色寡淡地伸出兩根手指,漫不經心地把酒杯擋了回去:“不必了。”
沈興文僵在原地。
謝清衍這副態度,顯而易見是在替沈予棠出氣。
對此,周圍的人也並不奇怪。
畢竟他們誰都清楚,沈興文趁火打劫,強佔孤女的遺產,讓沈予棠只能在謝家寄人籬下。
謝老太太對晚輩心疼得很。
估計今天讓謝清衍過來,就是怕沈予棠受欺負了吧?
周圍人都懷著看好戲的心情,誰也沒主動上前解圍。
畢竟,可沒人敢得罪謝清衍這尊大佛。
沈予棠此行的目的已經達成。
對於一旁的沈興文拼命朝她使眼色,讓她跟謝清衍多說好話。
她只當沒看見。
但不經意抬眸間,她卻撞進了謝清衍那雙幽深的眸子裡,所有的心思似乎無處遁形。
沈予棠手指輕輕觸碰著手鐲,低垂著眼簾,彷彿與這場尷尬的畫面無半點關係。
沈興文也很快調整好心態。
近期沈氏有一個專案,得依託著謝氏伸一把手。
他頷首點頭,笑得和煦,彷彿剛才的尷尬不曾出現:“謝總說得是,是咱們予棠乖巧懂事。”
接著,沈興文硬是撐著笑臉,說了幾句圓場的話就離開了。
只不過轉身時,偽裝的笑意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憤恨。
周圍聚集的客人見沒戲看了,才漸漸散開。
沈珊珊被迫跟在父親旁邊,去接待客人。
她看著和謝清衍站在一起的沈予棠,眼底是濃濃的不甘。
宴會很快接近尾聲。
沈予棠端著一杯果汁,繼續參觀著宴會現場,很快視線落在了不遠處幾幅展出的畫上。
線條流暢,功底不凡。
署名是沈珊珊。
她神色一冷,皺了皺眉。
就憑她對沈珊珊的瞭解,沈珊珊畫技不高,能有這樣的藝術造詣,她是不太相信的。
而且,這幾幅畫用的技法很眼熟,風格也很眼熟。
有點像……
嘆了口氣,沈予棠搖了搖頭。
互相借鑑很常見,可能是她多想了。
手腕上的鐲子沉甸甸的,她摸了一下。
湊近謝清衍,她壓低聲音道:“這鐲子……待會散場後,我就還你。”
謝清衍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
她小心翼翼的樣子,有些可愛。
很快,他的聲音帶上幾分柔和:“就這麼怕欠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