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叔將車子停穩,林音先一步下了車,生怕他小跑來開門。
“林音小姐請這邊走,小心臺階。”吳叔邊走邊介紹道,“少爺在二樓主臥裡休息,我會帶您去到門口。”
雖是第二次光臨業家府邸,這震撼程度卻一點沒比第一次少,林音猶記得上次來時業書語還邀請她參觀他的房間,當時她不屑一顧,萬沒想到,到底還是沒躲掉這流程。
乘電梯抵達二樓後,吳叔帶著林音穿過中央的太陽浮雕大門,這一路上的每一位傭人在遇到他們時,都會畢恭畢敬的問好。
終於,吳叔在十幾步開外的一扇法式浮雕雙開門前停下腳步,溫聲道:“林音小姐,少爺就在房間裡休息,您直接進去就好,我去吩咐餐廳過會上菜。”
“呃,房間裡只有他自己嗎?”林音問道。
“這會兒應該不是少爺的換藥和護理時間,所以多半隻有他自己。”吳叔樂呵呵的說,“少爺很想您,看到您應該會很開心。”
“呃……我,謝謝他想我。”林音點頭示意感謝,吳叔替她推開臥室門。
單看外面的裝修風格,林音以為業書語會把自己的房間裝修成凡爾賽宮,可沒想到入眼卻是大片大片的留白,牆上掛著的都是他引以為傲的畫作。
入門後先是極簡的會客區,有柔軟的黑色義大利真皮沙發和精美的茶几,穿過這裡再往前走,才是他寬敞到不像話的臥室。
臥室右手邊是百葉落地窗和露臺,露臺以法式陽臺門做分隔,正中是Hästens的kingsize床具,尺寸又寬又大,其上鋪著Frette的床品,刺繡精美,材質觀感柔軟舒適。
然而這一切都不及立在床與落地窗之間那副未完成的畫作令林音意外。
近半人高的畫布上畫了個女人,她頭上戴著漂亮的花冠,淺笑盈盈,懷中抱著一隻漂亮的小老虎,身下是翠色柔軟的草地。
她半倚在一個男人的懷裡,那男人身穿白色絲質襯衫和白色西褲,雖他的身子只完成了一半,臉部只是個淺淺輪廓,可林音幾乎能猜到那傢伙畫的肯定是他自己。
而女人則無疑是她林音的臉,幾乎是一比一復刻了她的模樣。
這畫很美,寥寥數筆勾勒出他心中的思念,林音只好默默移回視線,看向躺在床上的男人。
業書語還在睡覺,他容貌比剛做完手術時還要清瘦,眉頭微微蹙起,看來這次他真的受了很大的折磨。
林音不敢吵醒他,幸好他床邊有一把椅子,她輕手輕腳的走上前,在旁坐下,視線四處打量,最後停留在他放在床邊的手機殼上——他把她送的禮物用上了。
這麼多天一直是婷婷在聯絡自己,林音猜想業書語可能是沒力氣也沒心思玩手機,畢竟受了這麼重的傷,此刻應該什麼都做不了,想到這裡,她不由愧疚極了。
其實大可以不必這麼拼命的……
她鬱悶的想。
忽然,床上的人輕咳兩聲,隨即眉頭淺皺睜開那雙深邃的眼睛,正好和坐在一旁的她來了個對視。
業書語愣了愣,眼底是無法掩飾的欣喜,這神態的轉換之快,令林音心頭微震。
業書語總說喜歡她,她卻總覺得他是在開玩笑,一來他們沒有任何感情基礎,二來在自己心裡,他總是一副遊手好閒二世祖的模樣。
他談過戀愛,還自稱性冷淡,林音實在不覺得他會對自己有多深刻的情誼,直至上次他義無反顧的推開自己,和剛剛他眼底毫不掩飾的歡愉與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