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梧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心裡卻在盤算著到了市裡之後,該先去找誰,又該怎麼說,才能把許長安的罪行徹底揭露出來。
終於到了江川市,馮志遠熟門熟路地就要往江川市第一重型機械廠的宿舍區開。
江川市第一重型機械廠在江川市大名鼎鼎,他們這些經常在外面跑的,沒有不知道的。
一直望著窗外思索對策的沈青梧看路不對,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道,
“志遠,我忘了跟你說,麻煩你,我不去廠裡宿舍,我想去一下市婦聯。”
馮志遠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踩了腳剎車,和陸振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詫異和了然——事情好像有點不對勁。
“青梧姐,你去婦聯……有什麼事嗎?”馮志遠小心翼翼地問道。
沈青梧眼眶微紅,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沙啞,
“沒什麼,就是去找個朋友說點事。”
她現在還不確定事情會如何發展,不想把馮志遠他們牽扯進來。
馮志遠見她不願多說,也不好再問,只好調轉車頭,按照沈青梧指的方向,開去了市婦聯。
到了婦聯門口,沈青梧下了車,對兩人歉意地笑了笑,
“今天真是太麻煩你們了,改天我一定好好謝謝你們。”
“青梧姐你太客氣了!”馮志遠憨厚地擺擺手。
陸振東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一句話也沒說。
沈青梧轉身,毅然走進了市婦聯的大門。
“哎,你說青梧姐去婦聯幹什麼?該不是……許長安那小子欺負她了吧?”
馮志遠看著沈青梧的背影,忍不住猜測道。
陸振東也蹙了蹙眉,心中那股莫名的煩躁感又湧了上來。
他想起沈青梧額角的傷,還有她強忍的淚意,聲音有些沉,
“人家兩口子的事情,外人別瞎摻合。”
進了婦聯,沈青梧很快找到了負責接待的工作人員。
她努力平復了一下情緒,將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同志,我叫沈青梧,我是來舉報我丈夫許長安的。他用假的結婚證欺騙了我,跟我生活多年,還育有一女。”
說著,適時地抹起淚來,
“可我今天才知道,他一年前在市裡跟一個叫蘇雲歸的女人領了真的結婚證,他這是犯了重婚罪!我怕他們廠領導官官相護,會偏袒他,所以我先來婦聯尋求幫助。”
話落,她從口袋裡掏出那張假結婚證,遞了過去。
婦聯的工作人員聽完她的敘述,又看了看那張明顯粗糙的假證,驚訝極了!
她們處理過不少家庭糾紛,可像這種用假結婚證欺騙農村婦女,還在外面另娶的惡劣行徑,還真是頭一回聽說!
事情很快彙報到了婦聯的丁主任那裡。
丁主任是個五十歲左右,看起來十分乾練的女性,聽完彙報後,當即拍案而起,義憤填膺,
“這簡直是無法無天!把我們婦女當什麼了?欺騙感情,偽造證件,還重婚!這種行為必須嚴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