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振東緊緊閉了閉眼,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沒事……”
沈青梧神情卻很淡定,她輕聲安撫道,
“剛敷上去是會有點刺痛,這是藥性在起作用,活血化瘀,等一下就好了,別擔心。”
陸春華想說什麼,欲言又止,可陸振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示意沈青梧繼續。
於是,沈青梧繼續耐心地、輕柔地將藥泥一點點塗抹在他胸腹部的燒傷處。
陸振東緊緊閉著眼睛,兩條眉毛幾乎擰在了一起,看得出他在極力忍耐。
然而,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不過短短几分鐘的工夫,那股難忍的刺痛感竟然漸漸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持續的、舒緩的清涼感。
更讓他感到不可思議的是,之前那種火燒火燎的灼痛感,竟然也隨之減輕了許多。
就彷彿那些猙獰的燒傷,在藥泥的覆蓋下,真的不那麼疼了,那些躁動不安的痛楚,似乎都被這清涼的草藥安撫了下來。
陸振東感覺那股灼燒般的疼痛漸漸被清涼舒適所取代,緊繃的身體也隨之放鬆下來,臉上痛苦的神情也舒緩了不少。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陸春華一直緊張地盯著侄子,見他神色緩和,連忙問道,
“振東,怎麼樣?是不是好多了?”
陸振東點點頭,聲音雖然還有些沙啞,但明顯輕鬆了許多,
“嗯,好多了,姑媽,真的不怎麼疼了。”
一旁也一直捏著小拳頭,替陸振東緊張的小滿見狀,頓時高興地拍起小手,奶聲奶氣地歡呼道,
“太好啦!陸叔叔不疼啦!媽媽真棒!”
沈青梧看著女兒天真的笑臉,也微微笑了笑,繼續細心地給陸振東塗抹剩下的藥泥。
就在這時,病房門又被推開了,之前那個護士板著臉走了進來,準備給隔壁床的病人量血壓。
她一眼就看到陸振東身上塗抹著一片片墨綠色的東西,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幾步走到床邊,對著沈青梧就發火了,
“哎!我不是說了不讓你們亂來嗎?誰讓你給他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的?”
沒等沈青梧開口,陸振東先沉聲說道,
“是我自己要塗的。”
護士一聽更生氣了,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你自己要塗?這哪裡是藥啊?這就是些爛草!燒傷最怕感染,要是感染了,化膿了,到時候誰來負這個責?”
說著,她竟一把推開正要給陸振東胸腹部塗藥的沈青梧,伸手就要去擦拭陸振東傷口上的藥泥。
沈青梧蹙眉,正要上前理論,卻聽得一聲怒吼。
“你幹什麼!”
馮志遠一直站在旁邊,見狀一個箭步上前,一把抓住了護士的手腕,怒道,
“你沒聽見病人說是他自己要用的嗎?你們醫院沒藥,難道就讓我們病人在這兒活活幹忍著疼痛?你講不講道理了?”
護士被他抓住手腕,又氣又急,甩了甩手想掙脫,
“你們這是胡鬧!要是出了醫療事故,我們醫院是要負責任的!進醫院就要遵醫囑,不是你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陸振東冷冷地看著她,一字一句道,“我自己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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