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大夫?”
沈青梧淡淡一笑,語氣裡是毋庸置疑的自信,
“當然。要不然,我也不敢隨便給人亂下診斷。”
售貨員這下是真的信了,看沈青梧的眼神都變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眼前這個這麼年輕、這麼漂亮的女人,居然是個這麼厲害的大夫,只看一眼就能說出自己藏了多年的毛病。
她頓時覺得遇到了救星,連連答應道,
“好,好!同志,我明天一早就去安和堂找您看病!”
沈青梧點了點頭,不再多言,領著小滿便走了,繼續逛。
沈青梧又給小滿買了一身嶄新的藍色條紋連衣裙和幾條印著小兔子圖案的漂亮手帕,小滿高興得一雙大眼睛都笑成了彎彎的月牙。
回家的路上,沈青梧又給她買了一支紅彤彤的糖葫蘆。
小滿舉著糖葫蘆,先是小心翼翼地舔了舔外面的糖衣,然後才捨得咬下一小口,滿嘴都是山楂的酸和麥芽糖的甜。
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心裡感覺像是被這甜蜜的味道填滿了。
而另一邊,沈芝瑤到了陶瓷廠,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張楚勝。
她已經下定了決心,今天一定要跟他把離婚證給領了,一分鐘都不想再拖。
可她氣沖沖地跑到他們車間,迎面碰上的工友卻告訴她,張楚勝今天又沒來上班。
沈芝瑤氣得要命,直接去找了張楚勝的車間主任,想讓他給做主。
車間主任一臉為難地看著她,
“芝瑤啊,你們兩口子離婚的事情,是家事,我一個外人怎麼插手啊?他請了病假,人不在廠裡,我也沒辦法呀。”
沈芝瑤心裡又氣又惱。
以往,張楚勝為了不被扣錢,連請一天假陪自己回孃家都百般不情願。
現在可好,為了躲離婚,居然一連好幾天都不來上班了!
她咬了咬牙,心裡想著,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看來只能找個時間直接殺到筒子樓去找他了。
她憋著一肚子火回到自己的車間,那些找她訂了茶包的姐妹們立刻都圍了過來。
沈芝瑤強打起精神,按照名單一一把茶包分發給她們。
正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了起來。
一位名叫樊翠翠的工友靠在機器旁,陰陽怪氣地說道,
“哎喲,沈芝瑤你可真是有頭腦啊,這是接著咱們陶瓷廠的地盤,做起你自己的大生意了?我看趕明兒咱們大家也別幹活了,都各自拿點東西過來賣好了!”
聽她這麼一說,幾個平時就跟樊翠翠要好的工友立刻附和起來,
“就是啊,現在能坐上大卡車了,頭腦就是不一樣了!”
“真不知道張楚勝是怎麼想的,這綠帽子都快戴到頭頂了,還任憑自己的媳婦在廠裡搞這些烏七八糟的事情……”
這些汙言穢語像一盆髒水,兜頭澆在了沈芝瑤身上。
她氣得渾身發抖,猛地想起,昨天在背後嚼舌根的人裡面,就有這個樊翠翠!
沈芝瑤放下手裡的東西,迎了上去,冷冷地看著樊翠翠,
“我賣的是姐妹們需要的東西,你問問大家,是我強買強賣了嗎?”
立刻有買了茶包的女工幫腔,
“就是!我們是看芝瑤的東西好,自己願意買的,關你樊翠翠什麼事!”
樊翠翠被噎了一下,隨即冷笑道,
“喲,還有幫你說話的呢?沈芝瑤,你現在本事大了,認識開卡車的男人,還在廠里拉幫結派,你眼裡還有沒有廠紀廠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