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梧點點頭,沒再問什麼,不過心裡倒是覺得,陸振東那清冷孤僻的性子,似乎有了合理的解釋。
不過……
想到今天早上在病房門口聽到的那些話,沈青梧猜想,即便他的身世值得同情,但他骨子裡的那份驕傲和偏見,也還是讓人心裡不舒服。
離婚帶孩子的女人惹誰了?
怎麼一個兩個的,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把別人看得那麼低賤?
沈青梧心裡冷笑一聲,輕輕搖了搖頭,跟陸春華道別後,轉身出去了。
再次經過走廊那個轉角時,陸振東已經不在那裡了,可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沒有完全散去的、辛辣的菸草味,提醒著她剛才那個不愉快的插曲。
第一天坐診,一切順利。
到了傍晚下班,沈青梧離開前又去檢視了一下陸振東的情況。
藥膏已經明顯起作用了,她輕輕撥開一處繃帶的邊緣,檢視藥膏覆蓋下的傷口,發現原本猙獰的創面紅腫消退了不少,已經有了新生的跡象。
馮志遠在旁邊伸著脖子看,忍不住問,
“青梧姐,東哥以後會留疤嗎?這麼大面積的疤,以後找物件,不得把人家姑娘給嚇著。”
話音未落,陸振東就從床上斜睨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警告。
沈青梧頭也不抬,專注地將繃帶重新固定好,語氣篤定地說,
“不會的。我的藥膏可以做到祛腐生肌,不留疤痕。只要耐心用藥,按時換藥,以後基本看不出來。”
馮志遠一挑眉,滿臉的難以置信,
“真的?那也太厲害了吧!我小時候被柴火燙的地方現在都還有個印子呢,他這麼大面積,真的能行嗎?”
沈青梧終於抬起頭,迎上他懷疑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不信就等著看吧。”
這下,馮志遠是徹底服氣了,他看著沈青梧,眼神裡充滿了驚歎和佩服,連連說道,
“青梧姐,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的?”
沈青梧半開玩笑地說道,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所以,別總拿你預設的想法去衡量別人比較好。你又不是我肚子裡的蛔蟲,不會什麼都知道的。”
這話聽似是在跟馮志遠開玩笑,但沈青梧的餘光,卻若有若無地掃過了床上那個沉默的男人。
馮志遠哪裡聽得出弦外之音,他嘿嘿一笑,撓了撓頭,
“青梧姐,我這不是驚訝嗎?主要是從來也沒聽人說過你學醫,你這一下子變得這麼厲害,我自然是有些意想不到的。”
“不過我早就知道青梧姐你厲害,小時候小胖欺負我,你那叫一個英姿颯爽,小胖比你高一個頭,被你揍得都快給你跪下了!”
提起往事,沈青梧也忍不住笑了,那段無憂無慮的時光彷彿就在昨天。
她搖搖頭,收起笑意,又認真地囑咐了陸振東幾句注意事項,這才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