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她被困在一間純白的房間,耳邊是野獸此起彼伏的嘶吼。她死了又活,活了又死,不斷迴圈。每一次,都會有稚嫩的聲音在黑暗中哭喊:“哥哥...你在哪裡...”
柳煙驚醒後,腦子裡全是“哥哥”兩個字在迴響。她抓狂地自言自語:“我以前真的這麼幼稚嗎?”
“不對,那是原主...”
“不,那就是我。”
她終於明白,自己就是原主。只是一魄留在這裡,其他七魄三元去了修仙界又回來。這個認知讓她有種說不出的複雜感覺。
柳煙把臉埋進被子裡,“太社死了。”然後翻個身,繼續睡去。
寧家祠堂內,檀香嫋嫋,青煙繚繞。
古樸的柳雕樑柱上,盤踞著栩栩如生的金龍,在昏暗的光線下彷彿隨時會騰空而起。祠堂正中供奉著歷代先祖的令牌,香案上的貢品整齊擺放,透著一股肅穆莊嚴。
一位白髮老者端坐在太師椅上,眼神陰鷙地注視著下方跪著的中年男子。他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扶手,發出令人不安的聲響。
“柳煙那丫頭,還是沒找到?”老者的聲音像是砂紙摩擦,刺耳難聽。
跪在地上的寧鴻禮身子一顫,額頭抵在地上。冰冷的地磚讓他打了個寒顫,但更讓他心寒的是父親語氣中的失望與不耐。
“父親,我們已經確定了柳煙的位置,只是這段時間她行蹤不定,一時難以捕捉。”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我已經派出最精銳的人手...”
“啪!”老者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茶盞震得跳了起來,“廢物東西!一個黃毛丫頭都拿不下,你還有什麼用?”
寧鴻禮連連磕頭,額頭撞擊地面發出沉悶的響聲:“孩兒無能,已經讓菱琛增派人手全國搜尋,想必馬上就會有回應。”
老者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的兒子。陽光從窗欞間灑落,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陰影:“你可別忘了時間,先祖震怒之日,你這一脈都得陪葬!寧家又不是隻有你們能用。”
這句話像一把利劍,直直刺入寧鴻禮的心臟。
成為家主對他來說純屬意外。
前面的繼承人一個接一個離奇死亡,他靠著一身蠻力和運氣,熬到了最後。那些日日夜夜的提心吊膽,那些暗地裡的明爭暗鬥,那些不得不做的骯髒事,現在想來仍讓他後背發涼。
本以為從此平步青雲,誰知竟生出個剋星女兒。
那丫頭本該死在襁褓之中,卻不知為何活了下來。每次想起大師的話,他就覺得渾身發冷——這個女兒就是他的催命符,遲早會讓寧家萬劫不復。
“父親,”寧鴻禮猶豫再三,還是開口道,“柳煙這丫頭有些古怪,寧家的勢力遍佈全國,怎會找不到一個普通人?會不會她得到了什麼奇遇?”
“放屁!”老者怒極反笑,踱步到祠堂中央,“一個乳臭未乾的丫頭片子,你堂堂寧家家主還怕她不成?縱使天降機緣,難道還能翻了天不成?”
寧鴻禮皺眉,“可是孩兒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自從她離開寧家,就像人間蒸發一樣,連影子都找不到。而且...”
“有大師在,你怕什麼?”老者冷哼一聲,在祠堂內來回踱步。片刻後,他停下腳步,目光落在供桌上的族譜上,“儘快把人找到,帶到祠堂來。只要入了族譜,她就永遠是寧家的人了。”
寧家有兩本族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