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老者追問道。
“慕明玉。”
這個名字一出,老者和寧鴻禮都愣住了。祠堂內一時陷入詭異的沉默。
“為什麼?我們還沒對慕家動手吧?”寧鴻禮不解地看著兒子。
寧菱琛握緊拳頭,聲音中充滿怒意:“因為歐家的事。慕明玉和歐文辰是發小,關係匪淺。他為了歐文辰,竟敢對我動手!”
老者和寧鴻禮面面相覷。
寧菱琛一向穩重,從未見他如此失態。這事,八成是真的。但這背後的含義,卻讓人不寒而慄。
慕家,一個本該與寧家井水不犯河水的家族,現在卻因為歐家插手進來。
老者坐在書房的太師椅上,他的眉頭緊鎖。
“帶寧菱琛去治療。”他沉聲對身邊的人吩咐,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煩躁。
寧菱琛站在書房中央,面色蒼白如紙。他低垂著眼眸,嘴角不時抽搐,像是在強忍著什麼。突然,一陣劇烈的咳嗽打破了房間裡的沉寂。
“爺爺,父親,我先告退了。”他的聲音虛弱而沙啞,轉身時腳步也有些不穩。
離開書房的路上,寧菱琛的臉色愈發難看。他知道,爺爺一定會派人調查他今天的行蹤。而他,只去過慕明玉的別墅。這個發現讓他的心沉了下去。
無奈之下,他只能以一件大事來掩蓋另一件小事。
“對不起了,慕明玉。”他在心底默默說道,喉嚨泛起一陣苦澀。
待寧菱琛離開後,書房裡的氣氛更加凝重。寧鴻禮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試探:“父親,菱琛這件事......”
“去查!”老者厲聲打斷,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查清楚寧菱琛今天去過哪裡。”
停頓片刻後他又補充道:“還有,儘快把那個丫頭帶回來!”
“是!”寧鴻禮連忙應聲,轉身快步離開房間。
他得趕緊去找衛映雪,畢竟用母親的身份去找柳煙,成功的機率會大一些。想到這裡,他的腳步不由得加快了。
老者獨自坐在書房裡,眉頭越皺越緊。他派人仔細查探許久,卻只查到寧菱琛去過慕明玉的地盤,再無其他異常。這個結果讓他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大師曾說過的話,慕明玉命格特殊。或許就是那一拳,讓族譜誤以為寧菱琛已經魂飛魄散。這個解釋似乎說得通,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書房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他暫且放下這件事,畢竟寧菱琛一向表現得很好,能力出眾,是他和寧鴻禮一致看好的下一任家主。這次的事,想必他自己也很困惑。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尋找那位姑娘,把她帶回祠堂認祖歸宗。
與此同時,柳煙正躺在床上,眼下一片青黑。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揉搓著被角,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這段時間,那個反覆死而復生的噩夢讓她難以入眠。
每當夜深人靜時,那些支離破碎的畫面就會湧入腦海:血色的月光下,一個模糊的身影不斷向她伸手;耳邊迴響著淒厲的慘叫聲,還有人在低聲呢喃著什麼。
她揉了揉太陽穴,喃喃自語:“誰埋的坑誰來填,這事必須從寧家查起。”
那時空穿梭的隱秘,一定藏在寧家。這個念頭像一根刺,深深地紮在她的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