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川則被安排負責生火。他小心翼翼地新增木材,生怕惹惱柳煙。
柳煙專注調配,時而皺眉時而舒展。她的手法嫻熟,動作流暢,彷彿在進行一場精妙的舞蹈。藥汁漸漸濃稠,散發出怪異氣味。
林月川忍不住後退幾步,\"這...真能喝?\"他的聲音中充滿懷疑。
柳煙瞥他一眼,\"質疑為師的醫術?\"她的語氣雖然平淡,但眼神中帶著警告。
林月川連忙搖頭,\"不敢不敢。\"他低下頭,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待藥熬好,柳煙端著碗來到三師弟面前。藥汁漆黑如墨,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
\"來,喝了它。\"她柔聲勸慰,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三師弟柳然接過,一飲而盡。他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彷彿喝下的不是難聞的藥汁,而是清水。
下一刻,他雙目圓睜,身體劇烈抽搐。柳煙神色一變,\"不好!\"
她迅速取出銀針,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銀針刺入三師弟幾處穴位,柳煙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林月川驚呼,\"師父,他不會...\"他的聲音中充滿恐慌。
柳煙沉聲道,\"閉嘴,去煮些溫水來。\"她的語氣嚴厲,不容置疑。
慕明玉見狀,立即上前相助。他的動作沉穩,配合柳煙有條不紊。
室內氣氛緊張,彷彿時間都變得粘稠。柳煙全神貫注,手上的動作絲毫不停。林月川在一旁手足無措,眼睛緊盯著三師弟,生怕他有什麼閃失。
良久,三師弟終於平靜下來。柳煙鬆了口氣,額頭已見薄汗。她輕輕擦去汗水,目光依舊緊盯著三師弟。
\"師父...\"三師弟虛弱開口,聲音沙啞但清晰。
這一聲呼喚,讓所有人都愣住了。柳煙驚喜道,\"你...能聽懂我們說話了?\"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三師弟微微點頭,\"能聽懂,也能說了。\"他的語氣平靜,彷彿這只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林月川瞪大眼睛,\"真神了!\"他的驚訝溢於言表。
慕明玉也難掩驚訝,\"師父果然醫術高明。\"他的語氣中帶著敬佩。
柳煙卻搖搖頭,\"是他自己意志堅強。\"她輕撫三師弟的額頭,\"感覺如何?\"
\"像是...重獲新生。\"三師弟低語,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柳煙柔聲道,\"好好休息,有什麼需要就說。\"她的語氣溫和,充滿關切。
三師弟點頭,很快陷入沉睡。
片刻之後,三師弟終於睜開了眼睛。他的目光茫然,如初生嬰兒般純淨無辜。
\"這是哪裡?\"他問道,聲音沙啞而虛弱。
柳煙微微一怔,隨即溫和地說:\"這是我的住處。我是你的師父。\"
青年眨了眨眼,似乎在努力理解這個陌生的稱謂。\"師父......\"他喃喃重複,彷彿在品味這個詞的含義。
林月川按捺不住,湊上前問:\"三師弟,你不記得我們了嗎?\"
青年茫然地搖頭,\"對不起,我......\"
柳煙輕輕拍了拍他的手,\"彆著急,慢慢來。\"她轉向其他兩人,\"他需要休息,你們先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