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就算老爺子沒有這麼做,也會有人想未雨綢繆,因為沒幾天,蔣西霖就遇到了不小的麻煩。
絕不是這幾天時間就籌劃好的。一定是提前做的算計。
“元旦後沒多久我去了星城,一開始我就已經做了準備,讓席文和……原桉留在這邊,只是後面出了意外,情況變複雜了,才拖了這麼久。”
蔣西霖的聲線喪氣幾分,因為他完全沒料到,原桉會出岔子,最後喪命。
沈叢玉聽警局和晏釗那邊說過,原桉一開始不是在海城出的事,他到外地去辦自己的私事,是在剛回海城的時候出的事。
“如果我早點回來,或者當初讓原桉跟著我去海城,說不定他會沒事。”蔣西霖現在提起原桉,還是恍惚的。
只是幾十天不見,人就沒了。
這些年,原桉跟他的親人一樣,只不過現在也要他再經歷一次親人離去的傷痛。
蔣西霖喝了口茶水,這也是這兩個多月以來,他第一次把事情全部說出來。
沈叢玉的情緒被他帶動得也低迷了,現在看來,在生死麵前,什麼都變得微不足道。
正是因為意識到這點,也讓沈叢玉從另一方面重新審視一遍她和蔣西霖之間的事。
她還是安慰他,“你也不是未卜先知,後面發生的事誰能料到,你不用在這方面自責。”
身邊人的離去,就像頭頂永遠存在的陰雲,偶爾想起,就會下一場潮溼的雨。
說起來,她和蔣西霖差不多,同樣早早體會過。
蔣西霖不想氣氛太陰鬱,主動換話題。
“最近我暫時不能露太多面。”
沈叢玉問:“那你今晚怎麼突然出現了?”
蔣西霖直視她道:“我想見你,但又有顧慮,所以我有時只是遠遠看著你。”
莫名的,沈叢玉想到那輛同款車。
“你是不是開車跟我了?”
蔣西霖有些歉意,但沒有否認。
“原諒我……”
“今天呢?今天又為什麼不悄悄的?”
蔣西霖說:“我聽到你下車之後打電話,你說你現在有喜歡的人。”
他的目光中生出幾分隱忍的急切,問她:“……是誰?”
沈叢玉不說話。
蔣西霖:“不能告訴我嗎?”
沈叢玉這才說:“我胡說的。同事想給我介紹男朋友,我推不掉才那麼說。”
蔣西霖不知道該高興還是不高興。
他聽到沈叢玉說有喜歡的人,第一反應是想知道是誰,然後又忍不住生出幻想,會不會有一點點可能說的是他。
現在沈叢玉說是她胡說的藉口,他既鬆了一口氣,又萌發出焦躁的渴望。
這種扭曲的狀態催使他開口:“你不要喜歡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