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後立刻看向陳堯。
到這一步,方嚴也意識到陳堯嘴裡說的‘認識’,難道是跟蔣西霖有矛盾?
陳堯仍然還站在桌邊,稍低著頭,眼底的色彩暗沉沉的。
長長的沉默在桌上蔓延。
蔣西霖和原桉倒是不受影響。
方嚴很侷促,甚至擦了擦額角的汗,試圖開個玩笑緩和一些氣氛。
然而這時候,蔣西霖又似笑非笑地問:“不願意?”
方嚴趕忙說:“蔣老闆就別跟我們開玩笑了,我們是很有誠意的,再說了你看你們都是認識的……”
他不說後面半句還好,一說陳堯瞬間爆發了。
他用力推開椅子,不再客氣:“既然你想耍著我玩,那還說什麼?”
“方老闆,這就是你們的誠意?”原桉問向方嚴。
他的意思,也代表了蔣西霖的意思。
方嚴左右為難,最終還是要看陳堯。
畢竟房子是陳堯要的,蔣西霖要人下跪的也是陳堯。
他伸手想拉扯陳堯,不同意至少別把顏面上弄得太難看。
邊和原桉說:“不是,可以好好談,陳堯,你先坐下,別這麼激動。”
陳堯在爆發的邊緣。
原本讓他向蔣西霖低聲下氣的說話,他就不願意,蔣西霖是沈叢玉的前任,他跟自己老婆的前任低頭算什麼?
再說蔣西霖提出那麼無理取鬧的條件,他怎麼可能同意?
但到了這一步,他這麼直接走了,又好像顯得太慫。
陳堯暗自吸了口氣,直直看向蔣西霖:“我確實是想好好談,所以希望蔣老闆也能認真對待,你需要錢,還是什麼,提出來,我能做到的都會盡力滿足。”
“錢,你真的有?”
蔣西霖很想笑。
他可是知道陳堯沒這本事,否則還要繞這麼大一圈聯絡他?
可惜陳堯不知情。
陳堯佯裝鎮定,“有。”
蔣西霖又說:“可是我不需要錢,我就那一個條件。你能辦就辦,辦不到就走人。”
“你是不是太欺負人了?”
蔣西霖:“求人辦事,就要有求人的姿態,你說我欺負你,隨你說。總之我就樂意。”
他看著陳堯,無聲地逼迫他。
陳堯沒跟蔣西霖打過交道,之前見那兩回面僅限於說了兩句話,哪裡清楚蔣西霖辦事如此惡劣,性格還如此咄咄逼人?
房間的燈光實在太過明亮,讓其他三個人的視線直白的擺在眼前,看好戲的,輕蔑的,還有等待的。
全部匯聚成一股氣,衝上陳堯的腦海。
陳堯斷定,蔣西霖今天這樣,絕對是因為沈叢玉。
想到他和沈叢玉的事,和沈叢玉在一起那麼久,會不會什麼都已經得到了?
而他自己,空有一個丈夫的名頭,連讓沈叢玉待在自己身邊,都是強迫來的。
沈叢玉現在見了蔣西霖還能和平以待,見了他卻連句話都不想說。
是不是在他沒有來海城之前,他們之間又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