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沈叢玉一時語塞,“你那麼說,他肯定覺得你是故意的。”
“我的確是故意的,不行麼?”
要怪也怪陳堯,在此之前,在蔣西霖面前裝。
這兩人的身份本身就敏感複雜。
陳堯是倒了黴了,沒料到蔣西霖如今的變化,不是他以前調查到的那樣。
沈叢玉無奈,陳堯這幾年越來越多疑,隨便一個男的跟她接觸,他都要吃醋,別說是蔣西霖了。
他一定以為蔣西霖那麼侮辱他,是為了她。
沈叢玉真不知道說什麼了,她現在覺得她才是最倒黴的那個。
陳堯那,她有口難辯。
蔣西霖這,她又沒理可說。
“那你現在過來幹什麼?來得這麼巧,說你沒有跟陳堯說什麼,誰信?”
蔣西霖:“隨你怎麼說。”
沈叢玉被他氣到矇住腦袋,逃避跟他溝通。
薛明瑞第一次深入他們二人溝通的現場,看完了全程,她無聲地對蔣西霖指指門外。
兩人離開病房說話。
“蔣哥,你到底是來幹嘛的?叢玉姐本來身體就不舒服,自從那個陳堯來了海城之後,她的壓力就特別大。”
蔣西霖不回應,反問她:“沈叢玉跟你聊了她和姓陳的事?”
薛明瑞很警惕,說:“沒有,我自己看得出來,叢玉姐不想面對陳堯。”
她在蔣西霖眼皮子底下,說這些事要時刻保持謹慎,不然很容易被看穿哪裡撒謊了。
“她的辦法就是躲著?”
薛明瑞:“那能怎麼辦嘛,我又幫不上忙,不,是沒人能幫她的忙。”
她瞄蔣西霖,蔣西霖抬手按了下她的頭頂,“行了,我還有事,走了。”
薛明瑞在門口偷看了下沈叢玉的情況,好像睡著了,她便打算先回家一趟。
走前,薛明瑞還拜託護士站的姐姐,幫忙多留意下沈叢玉那間病房的情況。
以免陳堯又來。
沈叢玉一開始蒙著頭,是心裡的煩躁無處發洩,只能選擇逃避的方式。
又夾雜著身體上的不舒服,她控制不住從眼角溼潤。
躺了會兒,身體心理實在疲憊,她帶著眼淚睡著了。
蔣西霖來說的那番話給她帶來不小的衝擊,夢裡都是她被蔣西霖掌控著,她越不願意做的事,蔣西霖越是要逼她。
她掙脫不掉,心理壓力巨大,在睡夢中崩潰的衝蔣西霖痛哭發洩。
心口憋悶的厲害,沈叢玉的眼角始終有眼淚滲出,然後掉進枕頭裡,消失無蹤。
蔣西霖去而復返,悄無聲息地站在病床邊,看著沈叢玉睡著了也眉頭緊鎖,甚至在哭。
哭得很悲傷,比她醒著時的每一次情緒都要真切。
蔣西霖很好奇,她都夢到了什麼內容。
他拿了張紙,給她抹去臉上的溼潤。
明明正熟睡的人,卻在這時候忽然驚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