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若淡定擦拭唯一的銀針:“嗯,在清毒,吐出來最好。”
這孩子比她想象中的要更堅韌一些。
居然撐到現在還沒有暈倒。
還剩下最後一針。
在場所有人幾乎都屏住呼吸。
阮星若扎進他的眉心。
“不行!不能!”
李大夫見狀忙要阻攔。
這樣貿然紮下去,弄不好會有人命!
阮星若手法極快,已經將銀針入穴。
剛才還在不斷掙扎的孩子終於停下動作,腰上固定的鎖鏈也不再發出刺響。
李大夫臉色一黑,痛心疾首道:“你這樣扎針實在太過意氣用事!就算胡勇說話難聽,你也不該拿孩子的命做賭注!”
醫者父母心。
就算他看不慣胡勇,也絕不會在一個孩子身上動手腳。
他忙上前就要將針拔下。
阮星若涼涼開口:“你現在拔下,他必死無疑。再等一刻鐘,他自然會清醒。”
“李大夫!求你別動!”沈欣立馬上前攔住李大夫。
李大夫又氣又無奈,指著二人道:“唉!你們是真糊塗!要是錯過最佳搶救時效,就算我師父來,也迴天無力!”
阮星若解開沈夏腰間的鐵鏈,唇角勾起一點笑:“在我手上,從未因行醫死過人。”
當初她學醫,便是因那一場瘟疫,帶走莊子上所有的人。
包括當初待她如親生母親的奶母。
所以,待她重回侯府後,便一直尋找著學習醫術的機會,直到她遇見恩師。
在恩師手下,就算被利刃扎破心臟的人都有手段救活。
不過,至她登基為皇后,師父便神隱於世。
她曾派多方人去找尋,都沒有他的蹤跡。
若是他知道自己的死訊,不知會有如何感想。
李大夫血壓升高:“小姑娘,你好大的口氣!”
就沒見過哪個大夫手下有百分之百救回來的病人!
她的扎針手法的確不錯,但為人倨傲輕狂,行醫最忌如此。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到了阮星若說的時間後,床上昏睡的孩子手指微微一動。
全程守護在床邊的沈欣察覺這一變化。
她的雙眼已經哭得紅腫,這次更是激動地淚湧。
“小夏動了!他動了!”
下一秒,沈夏緩緩睜開眼睛,眸色還帶著迷茫。
他張了張口,想發出聲音。
見狀,阮星若拔出他脖頸上的金針。
沈夏眨了眨雙眸,朝沈欣伸出小手,沙啞的聲音斷斷續續道:“媽……媽……不,哭。我……沒,事……”
他說得十分費力。
但主動說出這樣一個完整的句子,是過去從未有過的事。
沈欣喜極而泣,握住他的小手親了一口:“好,媽媽不哭,媽媽不哭。”
這一幕,讓現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李大夫已經開始逐幀觀察沈夏身上扎的穴位。
奇了!真是奇了!
阮星若從口袋拿出隨身攜帶的紙筆,寫下一副藥方,讓傭人現在去準備煎藥。
“每天早晚各一次,飯前食用,調理半年,身上的毒素便會如數清之。”
李大夫不動聲色瞟了一眼她遞過去的藥方。
上面的解毒配方,讓他都不禁暗暗驚歎。
“對了,煎完藥再煮一碗酸棗湯和一籠酸棗糕。”阮星若交代道。
李大夫忙需心求問:“敢問這酸棗湯與酸棗糕是有何療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