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
身後一道微不可察的腳步聲讓阮星若翻著東西的手頓了一下。
她習武多年,五感早就超乎常人。
即便身後的人已經有意放緩步調,卻還是在進門的一瞬間被阮星若察覺到。
在他的手即將碰觸到自己的時候,阮星若快速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眸中冷意與殺意乍現,阮星若在轉頭的瞬間手上微微用力。
而身後的人也像是做好了準備,與阮星若向同方向用力,巧妙化解了她的力道。
“你來這裡做什麼?”
阮星若對上了傅珩臣優越的眉眼,神色卻更加冷然。
這樣漂亮的一張臉,偏偏就和嬿安一模一樣。
讓人看了就覺得倒胃口。
傅珩臣彎了彎眸子,眼中有毫不掩飾的笑意,“不是我該問你,在這裡做什麼嗎?”
他的目光掃過身後的檔案架,心頭對阮星若的好奇更盛。
文戒學院成立多年,不止在錦城本地頗具盛名,就連整個華國都有不少人將自家孩子送過來。
這些年接收過的學生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而阮星若一個剛從鄉野歸來的大小姐,無論從哪方面想,都不該來這地方。
“我想來就來,關你何事?”阮星若看他沒有惡意,轉過身繼續自顧自做自己的事情。
傅珩臣為人暫且不提,阮星若對嬿安這張臉早已經厭惡至極。
除了在世之時的積怨已久。
更讓阮星若覺得難以理解的,是嬿安竟敢在她死後造謠!
什麼女帝專愛他一人?
只是想想後世史書記載的那些謠言,阮星若就覺得氣血不暢。
看著這張臉,阮星若就恨不得一拳揮上去打個痛快。
“你要找的人,我可以幫你。”
傅珩臣冷不丁在身後說了這麼一句,阮星若卻覺得渾身發毛。
這語氣,怎麼越聽越像那個陰魂不散的嬿安?
“不必了。”
過了一會兒,阮星若這並沒覺得身後的人離開,反而感覺落在自己身上的那道目光更灼人了。
“你還有事?”阮星若深吸了一口氣,扭過頭強忍的心裡那種惡意面對傅珩臣。
傅珩臣氣定神閒地站在一邊,“你救了悠悠,我無以為報——”
阮星若打斷了傅珩臣未說完的半句話,“那就當欠我一個人情。”
多年征戰沙場,這種說辭阮星若都聽爛了。
她可真生怕傅珩臣盯著嬿安的臉說出以身相許那樣噁心透頂的話。
“我知道你要找的人……或者說,我可以幫你找到他。”
傅珩臣玩味地看著架子上的文件,“你當真要錯過這個機會,在故紙堆裡找個焦頭爛額?”
阮星若咬緊牙關。
這奸臣還是一如既往欠揍的嘴臉。
“不必!”
她絕不會遂了奸臣的願!
“我還知道你從阮家搬出來了,如今需要一個落腳之地。”
傅珩臣微笑,“阮小姐,何必拒絕一個雙贏的好辦法。”
若不是為了悠悠,傅珩臣也不會無聊到跟著阮星若翻牆進文戒學院。
“我憑何信你?”阮星若想到了悠悠,心頭有一絲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