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寧咬著唇,當著傅珩臣的面,卻不得不做出溫柔的樣子。
“表妹沒學過書法,應該也看不出來。”
她訕笑著便想過來接過文稿。
在沈安寧的手即將碰觸到文稿的瞬間,阮星若伸手,提前抽走了宣紙。
她犀利的目光落在沈安寧精緻的長款美甲上。
“我的確沒見過,不如你讓我見識見識?”
虞朝女子不乏愛美者,阮星若也曾見過閨閣小姐戴的纖長漂亮的護甲。
但也只做美觀之用。
到了習字畫畫之時,也都會取下來。
沈安寧要立這個才女人設,卻連戲都不願意做全套。
實在是諷刺至極。
沈安寧咬了咬唇,當著傅珩臣的面,實在有些騎虎難下的感覺。
她求助般看著傅珩臣,“今天沒什麼準備,也沒有可臨的帖,不然等過幾天,我準備好了再——”
“你不是口口聲聲自己仰慕女帝才華?虞女帝本紀,該不會不知該怎麼寫吧?”
翻閱了這個時代的教材,阮星若才知道,在她死後,她的事蹟竟還被列入了史書,成了一段佳話。
太傅嬿安力排眾議,為女帝立傳造冊。
這也是阮星若最想不明白的一點。
她在世時,嬿安與她處處政見不合。
怎麼她死了人就轉性了?
阮星若的一番話,給沈安寧扣了個高帽子,讓她一時間面色難堪,張著嘴也不知要如何出聲。
虞朝是千年前的古朝,連女帝也是近些年才受人追捧。
她不過是想借借女帝的名氣,也讓傅珩臣更加關注自己。
何曾想過真的去了解一個史書留名,連陵寢在哪都未可知的暴君?
傅珩臣眸色沉了沉,“對你來說,應該並非難事吧?”
沈寧只好硬著頭皮,點頭應下。
走到桌邊拿起毛筆,沈寧腦子裡像是纏了一團毛線一般,思緒混亂到完全無法正常思考。
筆尖的墨水啪嗒一下掉下來,落在宣紙上很快就洇成了一小團墨跡。
顫抖的手指同樣表明了沈安寧的心情。
“虞景帝者,濟寧候女也。幼如遺珠蒙塵,依祖母鞠育成.人。雖紅妝披甲,揮戈戍疆,乃得三軍敬服,萬民仰戴。宣化三年,女帝廢幼帝親臨帝位。”
阮星若看沈安寧遲疑的樣子,娓娓開了個頭。
嬿安得太傅的官職之前,和阮星若一道,做了許多年的皇子皇女伴讀。
他的課業,從來都被老師讚不絕口。
太學最嚴厲的先生,不光從未責罵過他一次,還將他看做了得意門生。
阮星若雖對他為人十分不屑,但在看到這篇本紀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動容。
憑她過目不忘的本事,只看了一遍,就記得清清楚楚。
阮星若背出這段文字的時候,傅珩臣盯著她的眸色再次一沉。
能用心到連帝王本紀都背下來的人。
他倒是沒想到,阮星若並未妄言。
她果真喜歡虞朝女帝,甚至到了痴迷的程度。
沈安寧手下微微一頓,很快就恢復如常,自信滿滿地開始下筆。
就算背不下來女帝本紀又如何?阮星若肯定也是臨時抱佛腳,特地突擊背下的本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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