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墨年也意識到這點,眼神一瞬間就冷漠下來。
“是。”
“好,小坖呢,怎麼沒看見他?”
“這裡是醫院,空氣不清新,所以沒讓他過來。”
“還是覃總想的周到。”
祁月笙休息後,覃墨年站在病房外,和唯一能夠吐露心懷的宋奕交談,“你說她真的一點記憶就沒有嗎?”
“也許。”
“不是說沒有刺激,就不會暈倒嗎?如果什麼都沒想起來,她怎麼算是受了刺激?”
“可能今天遇到舊人。”
“舊人舊事,是該有些反應。”
這話讓覃墨年如遭雷擊。
“不過按照當年的遭遇,她就算想起來,不承認也是很科學的。你可以試探一下。”
“怎麼試探?”
宋奕最後出了一些建議,都被覃墨年給拒絕了。
祁月笙後背抵在門板上,等聽見外面傳來的腳步聲,蹭蹭往病床上跑。她是赤著腳走下去的。
但腳丫子比不上心涼。
覃墨年推門進來,正看到祁月笙背對著他,躺在床上,他走近,呼吸一陣平穩。
屋子裡寂靜一片,祁月笙閉著眼,不知道覃墨年到底走了沒有。只能緊緊地閉著雙眼,但顫抖的睫毛還是洩露了她沒睡著的事實。
她不知道的是,覃墨年已經繞過病床,走到另一面她正對著的地方。
他目光分外冷,後槽牙緊咬著,深眸裡是幽黑的光。
他上前一步。
吻落在祁月笙的額角。
感受到額尖的柔軟和男人清冽的呼吸,祁月笙呼吸都屏住了,睫毛的顫抖也停止,身體都僵硬成殭屍。
她不敢睜開眼,要裝就要裝到底。
覃墨年冷眼看著祁月笙,唇角扯出一道冷冷的笑。
他在床前待了三分鐘,三分鐘過後,毫不留情離開了這個位置,單獨的VIP病房,有沙發和套間。
他就坐在那張沙發上辦公到半夜,姿勢都沒換一個。
祁月笙半夜起身上廁所,一動作,正迎上覃墨年漆黑的眼睛,他才從電腦前抬起頭,瞳仁裡的顏色濃稠得化不開。
“我……上洗手間。”
“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
覃墨年繼續垂眸,祁月笙走進洗手間,迅速關上門,擰開水管,長長舒出一口氣。
他為什麼不離開?
心情焦灼,卻無法開口催促,祁月笙捧了兩捧水往臉上澆,心裡的火卻一點都沒滅。
足足五分鐘,她才調整好心情。
走出去,覃墨年未將目光抬起,祁月笙猶豫幾瞬,還是站在他身前。
投下的黑影籠罩下來,他眼前的景象看不清,不得已抬起頭,眸底流露出疑惑,“怎麼了?”
“我已經醒了,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