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得她昏沉的腦袋嗡嗡的疼,檀煙雨全程都一聲不吭。
方晴婉把桌子拍的嘭嘭作響,怒聲斥問:
“檀煙雨,你啞巴了嗎?!昨天我要你交的調查報告為什麼沒有?你要是說不出原因,就儘早收拾東西滾出公司!”
檀煙雨忍著內心的煩躁,說:
“昨天我身體不舒服,發高燒昏倒了。調查問卷今天我一定發完做好報告給你。”
方晴婉滿臉刻薄的嘲諷:“全公司就你身體嬌弱?只是讓你發個問卷調查,你就昏倒了?我看你就是故意找藉口偷懶吧!檀煙雨,你才來公司不到兩個月,工作態度卻這麼懈怠,這個月工資扣掉一半!明天不僅要把問卷報告交上來,還給我一份檢討書!”
檀煙雨被她訓斥了好久,然後才放她出去繼續發問卷調查。
“煙雨,你還好吧?”檀煙雨剛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肖莉莉馬上湊過來關切地詢問,眼中滿是不忿,“這方姐怎麼回事啊?你有沒有跟她說昨天是因為生病,所以才沒有完成問卷調查?”
“說了她也不相信。”檀煙雨搖頭,比起肖莉莉為自己打抱不平的憤懣表情,她的臉色看起來卻平靜得多了,“無非就是今天再發一次問卷調查而已,沒什麼。”
“可是……”
肖莉莉還想說什麼,檀煙雨朝她擺擺手,然後就拎著沉重的袋子離開了辦公室。
檀煙雨今天做了充足準備,防曬衣防曬帽全副武裝,總不會再狼狽到昏倒在路邊了。
她剛要到對面的公交站打車,腳步卻倏然一頓。
因為她看見了楚淵。
他正從一輛白色的賓士裡下來,西裝革履,銀絲眼鏡,禁慾冷漠。
檀煙雨下意識想避開,但對方的視線已經鎖定住了她。
她不由收緊了懷中沉甸甸的袋子,心緒鬱悶而複雜地腹誹,怎麼這兩天和楚淵鬧掰之後,碰見他的機率變得這麼高?
是了,楚淵還是這個公司的什麼律師顧問來著。
因此時不時就會過來一次。
以前碰見了,檀煙雨或許會覺得高興,但現在……雙方見面了,恐怕只有尷尬和漠然了吧。
想起昨天在病房裡,楚淵一臉淡漠的樣子,兩次強調他們不是朋友,檀煙雨便乾脆嚥下即將湧到喉嚨口的話語,權當是陌生人一般與他擦肩而過。
然而做好了心理建設的檀煙雨走過楚淵身邊時,手臂一緊,一隻手突然拽住了她。
檀煙雨一頓,抿唇抬起頭。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杵在跟前,檀煙雨對上他幽深的雙眼,手臂想抽也抽不出來。
“……楚律師,有什麼事?”
明明昨天是他自己強調了他們沒什麼關係,可是此時此刻,聽見檀煙雨喊出楚律師三個字,楚淵自己先不爽了。
楚淵鏡片後幽冷的眼眸微眯,視線落在檀煙雨手中沉甸甸的袋子中。
他另一隻手抽出袋子裡的紙張,劍眉微挑。
“問卷調查?我如果沒記錯的話,你之前有說過你在的部門設計部吧,設計部也需要做這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