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管家一當,就是二十多年。
許老爺子十分信任他,徐方不僅是許宅的管家,更是老爺子忠心的戰友部下。
許夫人總以為,老宅都在她的管控之中,莊園裡的傭人保鏢聽她差遣。
但徐方在許宅待了這麼久,莊園裡發生的事情基本都瞞不過他。
包括更早的時候,許夫人把檀煙雨叫去老宅,讓她去勸老爺子更改遺囑的對話,徐管家也早暗地裡透露給老爺子知曉了。
隨著徐管家這番冰冷的話語落下,走廊裡陷入了一片寂靜中,許夫人面色陣青陣紅,氣恨地瞪著徐管家“你”了半天都說不出後面的話。
“什麼調換遺囑?”僵冷的氣氛中,一道沉沉的聲音響起,“爺爺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檀煙雨蹙眉望去,來的果然就是許秋寒。
他應該是從公司直接趕過來的,身上穿著整齊的西裝三件套,西裝外套已脫下來搭在手臂上,面色凝重緊張,步履匆匆地走過來。
許秋寒的目光在接觸到檀煙雨的時候,飛快劃過一抹幽暗的惱恨,但又被他很快地壓了下去。
檀煙雨眼眸微抬,在他臉上掃了下,便冷淡收回,這幾天都沒見他出現,十有八九是躲起來養傷了,至少現在臉上已經看不出什麼青青紫紫的痕跡。
許夫人一見到兒子來了,方才盛氣凌人的模樣瞬間轉變得傷心難過。
她幾步衝到許秋寒面前,哽咽說:
“秋寒啊,你可算來了,否則媽就要被外人欺負得不成樣子了!我清清白白的名聲,要是任由他們這麼汙衊,那我乾脆死了去見你爸算了!”
許秋寒從未見到素來端莊嫻雅的母親,像今天這麼失態的流淚哭泣,又見她控訴的目光掃向檀煙雨和徐管家,一下子就以為是檀煙雨惹了母親不快。
許秋寒冷厲森寒的目光,立即盯住檀煙雨。
他皺眉冷聲質問:“檀煙雨!你又幹什麼了?現在連我媽你都不放在眼裡了是嗎?!”
上次在別墅裡,許秋寒被楚淵揍了一頓,這口氣他怎麼都咽不下去。
在養傷的期間,許秋寒脾氣都變得暴躁了不少,因為心情不好,甚至都和李沐沐發生了幾次矛盾。
沒曾想他還沒去找他們兩個算賬,檀煙雨現在反而還敢對他母親不敬!
如果不是有楚淵在背後撐腰,檀煙雨如今哪兒敢這麼囂張?!
可偏偏因為遺囑的關係,他暫時又還不能把檀煙雨給怎麼樣!
更何況,他是被楚淵打傷的,要是不在楚淵身上討回來,他許秋寒的面子往哪兒擱?
檀煙雨滿心嘲諷,暗道他們兩個真不愧是母子,以前她到底是蒙上了多厚的濾鏡,竟然一直都沒有發現。
或許是早就察覺到了,但總被她下意識忽略了吧。
檀煙雨臉上諷刺的冷笑毫不掩飾:
“許秋寒,你不分青紅皂白就針對我幹什麼?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如問問徐管家。”
調換遺囑的事情,檀煙雨甚至覺得,許夫人和許秋寒兩人都參與了,畢竟許夫人做這樣的事情,也不過是為了兒子的利益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