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今天這麼狼狽,看著我被逼得下跪向爺爺認錯,你心裡是不是感到很痛快?”
他只要一想到檀煙雨此時此刻,在內心中是如何嘲笑自己,是怎樣的幸災樂禍,許秋寒就恨得不行。
檀煙雨看著因為憤怒而五官扭曲的許秋寒,她只覺得這人和自己記憶裡的樣子越來越遠,明明是從小就認識的人,現在卻變得越發陌生了。
也不知道究竟是自己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他,還是他已經變得面目全非。
檀煙雨冷聲嗤笑,眼裡卻閃過一絲嘆息。
“許秋寒,你為什麼會覺得我很痛快?我只是在為爺爺難過。”
許秋寒雙眼幽沉陰鬱,滿含譏諷。
“你不必這麼偽善,如今在我的面前,你還演什麼戲呢?這麼多年來,你總是這樣哄騙得爺爺偏心你,逼迫我跟你結婚就算了,甚至連立遺囑都不忘記你。”
檀煙雨神情冰冷,審視地看著他。
“你心裡果然是不甘心的,所以剛才在病房中,對爺爺說的那些什麼你沒有任何意見的話,都不過是違心之言。”
檀煙雨抓住許秋寒攥著自己的手,冷冷問道:
“那麼調換遺囑的事,你到底有沒有參與?”
許秋寒眉頭緊皺,語氣冰冷含怒。
“我是不甘心!但調換遺囑的事情我沒有參與,事先也不知道!”他憤怒的雙眼充斥著紅血絲,森寒道,“怎麼,你想到爺爺面前去告狀嗎?或者往我身上潑髒水,好讓他對我更加生氣失望,然後哄著他把許家所有的財產都交給你繼承嗎?”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從來沒想過要侵佔謀奪過許家的任何一分錢,我也曾多次勸爺爺修改遺囑,只是他沒有同意。”
檀煙雨臉上的譏諷和冰冷漸漸斂去,一雙清透的眼眸靜靜看著他,神情裡流露出一絲悵然。
“我當初嫁給你,那是因為真的愛你,滿懷期待能夠贏得到你的心,我也努力了三年。但也是你親手用一次次的冷漠乃至凌辱來告訴我,我是有多麼愚蠢。”
許秋寒憤怒暴戾的神情一滯,他其實不止一次聽過檀煙雨說喜歡她,以前他總是感到不耐煩感到厭惡。
可如今再度聽到她說愛他,許秋寒竟有種難言的恍惚怔然之感。
就在這短暫的愣神中,檀煙雨也一把推開了他。
“我確實很為爺爺難過,他還生病住院,身體不好,可你們母子倆卻為了一份遺囑各種算計,將他氣得又一次昏倒。許秋寒,你嘴裡埋怨爺爺偏心的時候,是否有想過,在你的心裡,究竟是爺爺重要,還是許家的錢財和公司重要?”
說完這番話,檀煙雨直接轉身離開。
片刻後許秋寒才回過神來,意識到檀煙雨竟在指責他為了錢算計爺爺,他的臉色又一陣沉黑難看。
她憑什麼這麼說他?!
要不是因為爺爺偏心,他又怎麼會不滿?
“檀煙雨,你給我站住!”許秋寒想要追上去,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看見來電顯示是李沐沐,許秋寒頓了一下,選擇接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