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沈藥走近了才瞧見,今日沈氏並不是一個人來的,跟在後邊的還有個沈清淮。
一襲墨綠色的窄袖錦袍,腰間玉帶環繞。
沈清淮的視線一直專注落在沈藥身上,順從但有那麼一點兒不甘心,叫了一聲:“王妃。”
沈藥笑吟吟地點頭:“沈夫人和沈公子的關係真好。”
沈清淮斂了斂眉,“王妃直接叫我清淮就好,叫沈公子,未免見外了些。”
沈藥從善如流,“好,清淮。”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沈清淮一個來回,“越看越覺得,清淮一表人才,大熱天的,還願意陪著出門來賞蓮。”
一表人才誒。
沈清淮被誇得很高興。
沈藥又向沈氏感慨,“要是我也有這樣一個侄子就好了。”
沈清淮突然高興不起來了,他想做的不是侄子。
沈氏笑道:“算起來,清淮這孩子的外祖父和你家王爺是兄弟,如今與你也是親戚。”
沈藥歪頭,“那清淮今後不是得喊我……小外祖母?”
沈清淮兩眼一黑。
沈氏輕聲笑道:“按照望京的規矩,還是該叫叔婆。”
沈清淮心裡苦,叔婆和小外祖母有什麼差別麼。
沈藥不好意思道:“我一直搞不清楚輩分和親戚的稱呼,以前見了親戚,我都扭頭去看我母親,母親叫我喊什麼我就喊什麼。”
只是如今母親已不在了,也就沒人教她這些。
沈氏也聽說過將軍府的事情,笑容略微收起來些,拍了拍沈藥的手背,柔聲道:“小外祖母也沒錯,你母親將你教得很好。”
這會兒時候尚早,日頭不大。
與上一世相同,鎮國公在蓮池邊搭建起了成排的涼亭,又設桌案瓜果點心,供賓客休憩,同時賞看滿池的蓮花。
不同的是,沈藥並不是小心翼翼地跟著謝景初,而是優哉遊哉,與沈氏在池邊漫步,還有個沈清淮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
沈藥想起什麼,問:“對了,雲姑娘呢?”
沈氏回:“在家呢。”
沈藥壓低嗓音:“還沒有想通麼?”
沈氏苦笑了下。
沈藥也跟著嘆了聲氣。
剛想安慰兩句,便聽見身後傳來一聲:“見過靖王妃。”
沈藥心想,陰魂不散,但也在預料之中。
回過頭,看見顧棠梨在一眾貴女的簇擁之下款款而來,端正地行了個禮。
其他貴女的表情都有些怪異。
顧棠梨左右環顧:“你們怎麼還不快些行禮?如今這位可是靖王妃,尊貴得很呢。”
話裡話外,都是明顯的諷刺意味。
她身邊那些個貴女,沈藥也基本都認得,可以說她們都是一起長大的,過去彼此身份相當,可如今各自出嫁,地位早已是天翻地覆。
顧棠梨故意這樣說,就是勾她們的心思。
“顧姑娘何必羨慕呢。”
然而不等沈藥開口,身旁沈氏便輕聲笑了,“等你今後你成了太子妃,不也是一樣的尊貴?只怕是到時候,這些姐妹的夫家都要求你多多提攜呢。”
顧棠梨嘴角的笑僵了一下。
沈藥則是彎起眼睛笑起來,就知道沈氏這個朋友,交得不錯。
“彩鯉!”
前邊有人驚呼了一聲。
“那是彩鯉嗎?”
“看著是!”
沈藥心口微微一跳。
上一世,也有人發出了這樣的驚歎。
在望京,彩鯉極為罕見,是祥瑞的象徵。
因此聽說有彩鯉出沒,眾人著急地圍了過去。
沈藥也是在那個時候,在擁擠之中,明顯地感覺到有人從後面用力地推了一把她的後背,她身子站不穩,猝不及防,跌入池中。
“他們說看到了彩鯉。”
沈氏也頗為在意,她很想去看,許個願望,自己的女兒可以儘快放下靖王爺,不要再做那些不切實際的妄想。
聽見動靜,已經有人朝著蓮池圍了過去。
沈藥笑道:“你去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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