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外頭宮人的竊竊私語,謝景初內心冷笑。
顧棠梨進宮,是要跟著母后一起挑選大婚的日子。
長秋殿與東宮隔著好一段路,顧棠梨的人,跑東宮來做什麼?引他過去?
真是低劣的手段。
謝景初向來討厭下雨,在外面走一會兒,鞋襪便會溼透,難受得要命。
他懶得動身。
外頭的宮人還在說著:“今日皇后娘娘好像還請了靖王妃入宮?”
沈藥?
謝景初愣了一下。
“吱——”
一聲銳響。
謝景初猛地站起了身,椅子腿劃過地面,發出尖銳的響動。
“來人!”
謝景初開口。
宮人們聞聲立馬進來,“太子殿下?”
謝景初吩咐:“去拿傘。”
宮人疑惑:“殿下這是要出門?”
謝景初磨了磨牙,“孤……要去給母后請安。”
宮人遲疑著,“可如今是午後……”
一般不都是晨昏定省,哪有午後去請安的?
謝景初一陣心虛,硬是露出怒容,“怎麼,孤做什麼,還要你同意不成?”
宮人忙不迭低下頭:“小的不敢……”
“那還不快去拿傘!”
再晚一些,只怕是沈藥就要回去了!
-
長秋殿。
沈藥有一搭沒一搭地和皇后說話,手上捧著那杯茶,卻一直沒有喝半口。
不多時,顧棠梨回來了。
嘴角帶笑,在皇后身邊坐下。
沈藥看著,她這是又憋了什麼壞吧?
“皇后娘娘。”
一個體面嬤嬤進來了,手中捧著托盤。
皇后向沈藥解釋:“本宮叫他們挑了大婚的吉日,今日與棠梨一起選一個合適的。”
沈藥朝托盤上帶了一眼。
兩張紙條。
十月二十二、三月初三。
沈藥不由得挑了一下眉毛。
第一個日期,沈藥印象很深,是她在街上推開謝景初,摔傷膝蓋的日子,也是她上輩子嫁給謝景初之後歸寧的日子。
那天望京風雨雷電大作,更甚於十月十九,謝景初陪著她去了一趟將軍府,回來之後發了好幾天的高燒。
第二個日期,沈藥印象也深,那天風和日麗,陽光明媚,據說北方山上還發現了祥瑞。
“臣女喜歡十月二十二。”
顧棠梨率先開口。
說完,她才似乎想到什麼,“差點忘了,這好像是王妃摔傷膝蓋的日子。”
她故作關切姿態,“王妃的膝蓋,如今一定還很疼吧?”
沈藥正要說話,皇后卻嘆了口氣:“說起當年這件事,本宮便覺得惋惜。”
望向沈藥,語重心長,說道:“當初本宮勸了你好多次,不要總是偷溜出宮,就知道肯定會出事。若是你早早聽了本宮的話,也不至於受傷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