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陛下說徹查……”沈藥欲言又止。
謝淵低笑一聲:“我要的只是陛下的態度,這是最重要的。誰刺殺我,誰教唆雲皎陷害我,說到底,也不過是那幾個。我的仇家有哪些,我不是不清楚。”
沈藥微微點頭。
陛下是知恩圖報的。
這樣一個有良心的皇帝,怎麼會生出謝景初這麼個白眼狼呢?
“對了。”
沈藥記起來,“皇后娘娘說,讓我明天進宮一趟。”
謝淵頭也不抬,“你要是不想去,直接回絕了就行。”
沈藥一愣,“可是……我已經答應了。”
“那一樣可以拒絕。”
謝淵捏了下她的膝蓋,“這雨估摸著明天還得下會兒,你膝蓋本來就疼,跑那麼遠做什麼。”
其實靖王府離皇宮很近,何況路上沈藥都是坐馬車,並不需要走多遠。
謝淵這麼說,估計是有別的意思。
沈藥斟酌片刻,隱晦地問了句:“明天是有什麼事情嗎?”
謝淵深深看她一眼,“明天,皇后還叫了顧棠梨進宮,挑大婚的日子。”
沈藥不以為意,“這有什麼關係,那是顧棠梨和太子大婚,不是和我,見到了也沒什麼。”
謝淵不言。
“主要是,我和皇后如今算是妯娌,她請我進宮,我卻推脫不去,感覺不給陛下面子,”沈藥表情認真,“王爺,你和陛下是親兄弟,我不希望因為一些小事影響你們的關係。”
她又湊近了些,揚起笑臉,“更何況,自從王爺處處護著我,而且還給了我私印,不管是顧棠梨,還是太子,包括望京許多平日裡看不起我的人,都不敢再小瞧我了。我若是出了門,他們都得乖乖給我請安,叫我靖王妃的。”
聽到這兒,謝淵才勾了下唇角,“好吧。”
睡下之後,睡著之前,謝淵又低聲補充了句:“明天叫餘嬤嬤跟著你。”
沈藥應了聲好。
回想起最近發生的事,她深思熟慮,轉過身,面朝謝淵。
並且主動地靠近,試著將手臂放到了謝淵的腰上,輕輕地抱住了他。
謝淵猛地一怔。
沈藥沉沉睡去,他卻是心如擂鼓,怎麼也睡不著了。
翌日,沈藥是聽著雨聲醒來的,望京果然還在下著綿綿細雨。
身邊空蕩蕩的,謝淵早早起來了。
她又躺了會兒,這才起來。
桌上擺著一碗藥,青雀告訴她:“這是丘大人煮的,今早煮了兩碗,王爺的那碗已經喝光了。”
藥碗邊上,還有一碟蜜餞,青雀彎起眼睛,笑著說:“這個嘛,是王爺準備的,擔心王妃喝了藥覺得苦呢。”
沈藥紅了紅臉,沒說話,在桌前坐下。
喝了口藥,真的很苦!
她趕緊吃了個蜜餞,這才好些了。
一口藥,一口蜜餞。
等藥全都喝完,蜜餞也剛好吃得一個不剩。
青雀禁不住感慨:“王爺真瞭解王妃。”
沈藥心口跳了一下,轉移話題,問:“王爺去哪裡了?”
青雀搖搖頭:“奴婢沒有問呢。”
沈藥想,估摸著又是去了軍營吧?
過了午後,沈藥叫人套了馬車進宮,帶上了謝淵交代的餘嬤嬤。
到了長秋殿外,她便聽到了殿內傳出的說笑聲。
是皇后的嗓音,帶著愉悅:“本宮一直以來都更喜歡你,以為與你是無緣了,沒想到陰差陽錯,還是你做了本宮的兒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