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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陽宮的大殿內鼓樂齊奏,觥籌交錯間,笑語嫣嫣,和氣致祥。
可懿姝卻知這份平和下面,掩藏著頂層上位者的權利角逐——武成帝與太后的權利之爭。
看似鮮花若錦,可卻處處暗藏殺機,兵不血刃間就能傷筋動骨,甚至有人都不知什麼原因就赴了黃泉。
到了懿姝敬酒完後,太后將話題引到了她的身上,“皇帝,懿姝今日這般裝扮如何?”
武成帝放下酒杯,看向太后,“母后賜衣,自然是好的。只是懿姝穿慣了胡服,這樣的華服說不準就會讓她跌一跤。”
太后神色不變,“穿慣了就好了,姑娘家的也該有個樣子,該打扮打扮,該嫁人嫁人!”
武成帝轉了轉杯子,不置可否,看向懿姝淡淡地道“可有中意的人?”
懿姝垂目恭立,“兒臣挑得很,還未有中意之人。”
懿姝此時已二十有七,早過了常人婚嫁的年齡。之所以能不成婚,能自由選婚,也是五年前她同武成帝博弈之後的結果。
五年前,她被迫解甲,交出手中權力,唯一的要求就是自己選夫。
武成帝嗯了一聲,就讓懿姝落座,可太后卻不遂其心意,接著問:“你選夫的標準是什麼,皇祖母幫你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懿姝眸色沉了沉,這樣的宮宴,皇親群臣皆在,將女兒家的親事公眾說出來,委實有點不要臉。
武成帝也沉了下眸,“母后,這事可以後再議。”
太后笑道:“一個問題而已,回答了也浪費不了多少工夫。”
武成帝不好再駁她,就轉眼看向懿姝。
懿姝靜靜地看著高座上的兩人,他們都是她的血肉至親,可這兩人也都是站在權力頂峰的上位者,相比較權利,親情不算什麼。
他們的目光也不是看待親人的樣子,而是看待獵物的眼神。
前世的結局告訴她,做獵物不如做個狩獵者,她現在雖然無法同這兩位相爭,但也絕對不會再任他們宰割!
懿姝攥緊拳,直捏得骨節泛白,才說:“皇祖母知道我愛舞刀弄槍,未來的夫婿必須要能在武藝上勝過我的!”
懿姝說出這話是慎之又慎的。
韋家近來為韋衡造勢,憑的就是他鄭國第一武者費致得意弟子的身份。
太后要撮合她與韋衡,她若拒絕乾脆,在太后看來,就是站隊在了武成帝那邊。
若是以武贏了韋衡,太后雖然會惱怒,但是卻不會徹底得罪她。
而這話,她也是說給武成帝聽的。
外人都以為她的強項是排兵佈陣,可唯有武成帝知道她的武功絕非等閒,能勝她者,寥寥。
她就是要讓武成帝明白,她不會成親,不會威脅到他的權利。
她這話說出後,心中亦是七上八下,等著兩人的反應。這兩個人太強,現在她還沒有能力同他們對抗,只能周旋在兩人之間。
武成帝見懿姝這麼說,笑了笑,“我猜你也是如此說。”
懿姝見武成帝這反應,就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暗暗鬆了口氣。
太后笑了笑,“皇帝,每年歌舞也都看厭了,就設一個擂臺,讓他們年輕人鬧一鬧,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