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麼效果。
沈晏有些無奈了,這樣的性子,不好好磨一磨,以後還要有罪受。
畢竟,朝堂裡的那群人可都是玩陰謀手段的好手。
嘆了口氣,他說,“殿下可還記得我曾說過的心甘情願?”
懿姝當然記得,她也知沈晏要借這個心甘情願去勸她,曲儲與週一航皆是心甘情願,所以讓她不要心存愧疚。
可……
沈晏低聲說道:“我知道殿下現在接受不了,可殿下若是心緒動搖了,只會讓我們處於更大的危險之中。”
“以殿下的武功,想必拼了全力能殺一個玉安王,那韋家呢?就算你都能殺了,皇后、大皇子、三皇子就能不受連累嗎?公主府的人又能不受連累嗎?”
“殿下,再看遠一些,你難道不願與臣一起讓這天下太平,海晏河清嗎?”
“還有那麼多的人吃不飽,穿不暖,活得連牛馬都不如。”
……
沈晏沒有過多的言語安慰,他只是將結果擺了出來。
可懿姝卻聽了進去。
那些被情緒左右的思緒漸漸被沈晏理順。
她一點點的意識到,無論怎麼樣去選擇,都會有人死亡,都無法再用對與錯去衡量她要面對的事。
只有……
利益的權衡。
沈晏說著說著就困了,他失血過多,精神也很萎靡,有些話,其實不一定非要今天去說。
可懿姝還很難過,他就不想睡過去。
這個人外表雖然剛硬,可心卻太軟了。
腥風血雨的廝殺之中,也沒讓這顆心硬上多少。
在朝堂這塊陰暗潮溼的地方,處處危機,若是陷了進去,就只怕爬不出來了。
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心若軟,距死也就不遠了。
沈晏強打了精神,將手伸到懿姝的脖頸後,輕輕地拍著。懿姝的淚水沾溼了他的衣袖,這個姿勢讓他有些難受,可他想離懿姝近一點。
“殿下,不是和臣說好了嗎?要清肅朝堂,讓百姓過好日子。”
“殿下也說過,臣是要同殿下受苦的!那麼無論是痛也好,愧疚也好,就算是絕境,我們都是要在一起的。”
“別怕,我給你託著……”
懿姝在這低沉的嗓音中,心一點點安定了下來。
在這聲音中,她好像又找到了方向和力量。
她說,“不管多痛,我都必須要去面對現實,我可以軟弱,但是不可以逃避,完成你我要做的事,對嗎?”
沈晏沉聲道“是!路再難也要走!”
懿姝得到了這個答案,整個人像是耗盡了所有的力氣,貼上了沈晏的額頭。
“我是不是很沒用?”
“不是。”
“沈晏,你不準死在我的前面。”
“好!”
沈晏就一直輕輕地拍著她的背,直到她呼吸漸漸平穩睡著了,不再流淚了,才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等沈晏醒來時,已是後半夜。
懿姝起了熱……
沈晏叫了人,素心進來後,立刻去叫汪遠。
而方碧也沒有避諱地給懿姝上藥。
沈晏看著那一身大大小小的傷痕,不顧勸阻的起了身。
有一件事必須去辦,拖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