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大夫陶階此刻帶著眾官走了近前,他開口,“陛下,他們損及陛下威名,臣等已不能忍。”
武成帝微微點了點頭。
陶御史明白了武成帝的意思,當下帶人下了臺階。
陶御史:“韋相,你身為百官之首不倫理額,不商議,在此威逼陛下,是要謀反嗎?
韋相跪地,高聲道:“臣等皆為大鄭,只有死諫,絕無謀反,還請陛下撤回君令,接受臣等納諫!”
陶御史:“公主之職,乃先帝親封,我朝也並無言明女子不能入朝為官。”
韋繁道:“可先帝遺命,後宮不可干政,難道公主就不屬後宮之列嗎?”
陶御史:“先帝遺命之前,便已為公主封官,可見公主並不屬後宮之列。”
靈臺丞開口,“太白星現,公主入朝,就是大亂之相!”
御史中丞蔣君華,“放屁!太白星一直高懸天上,這天上星多了,看見看不見的就光憑你們滿嘴胡說,還想借機左右國政,你們是何居心?”
“現在已有徵兆,懿姝公主行為不檢,品德有缺,若繼續在朝中任職,天下必然大亂!”
“那你們在座不知是誰搶佔了別人家的媳婦,逼得人撞了牆,這樣的人是不是就該滾出朝堂啊!”
“呸,就憑你還敢說別人,你家裡的妾都送出去多少了?”
“我打你這個滿嘴噴糞的!”
“打啊!誰怕誰啊!”
……
兩派竟然打了起來,亂作一團!懿姝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樣的感覺,太多,太複雜!
更多的是失望,那罵出來的話,將那官袍下的骯髒都揭了個底朝天。
兩派人馬為了權利之爭相鬥,卻沒有人去為百姓相爭。
那在一側數量不多的純臣,遠遠地看著這場內鬥,也都事不關己般安然直立。
是不願同流合汙的明哲保身。
懿姝心中憤怒漸生,他們那麼多的武將在邊關,提著腦袋保護的國家竟被這樣的人操控。
她一瞬明白了沈晏的心態,明白了他為何將這群百官比成碩鼠了。
碩鼠碩鼠,無食我黍!三歲貫女,莫我肯顧……
她不由側首看向沈晏,只見他面容沉寂,似是波瀾平靜,知他此刻心裡或許也是同她一般無力、蒼涼。
似是察覺到懿姝的目光,沈晏也轉了目光,四目相對間,懿姝看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痛意。
從那痛意裡,懿姝心中漸漸生出一種力量,如果這個世道不好!那就破了這世道,重新立!
縱然,現在他們沒有什麼勢力,也無多少人相助!
但是,未必不能以少勝多!
懿姝慢慢鬆開了握緊的雙拳,臉上漸漸顯出了堅毅之色。
沈晏對她微微點頭,目光沉靜。
懿姝悄然頷首,轉回了目光,看著下面的那場鬧劇!
還未到高潮,他們等的人還未來!
“都住手!”韋相高喝一聲。
“太后駕到!”
懿姝抬眸,她等的人——終於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