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慎這時才好像有些頭緒,他轉頭看向懿姝。
遲疑了片刻,道:“是為了大皇子?”
沈晏垂眸笑了兩聲,可眼底卻並無笑意,“為何一定是為了別人,就不能是為了公主呢?”
韓慎有些疑惑,“公主要做什麼?”
懿姝淡淡地說,“為保護親人、為這天下太平。”
沈晏介面道:“殿下也是因為你這十年來的愛民如子。”
韓慎沉默了,他垂眸半晌默然無語。
沈晏問的三個問題,讓他明白了,是太后和玉安王看他礙眼,武成帝抵抗不了太后的權勢,已將他視作棄子了。
而沈晏和懿姝後面的話,他也聽懂了。救他是為了收攬他,如果他不接受收攬,那就沒有救的必要了。
良久,他問道:“沛陽的重要性陛下知道嗎?”
“知道。”
韓慎又沉默了良久,忽地跪下來衝懿姝磕了頭,“公主、沈大人,我願意伏誅,可我的家人是無辜的,我願以全部家財奉上,只求殿下能保我家人安全。”
見懿姝同沈晏不為所動,韓慎咬牙道:“公主,非臣不識抬舉,而是臣已經應了先帝,絕不涉及到朝堂皇權之爭上!”
“還請公主憐憫臣,救救臣一家老小,下輩子當牛做馬我還殿下的恩情。”
沈晏一時也不能分辨韓慎是真的答應過先帝還是推托之詞。
懿姝不解地問:“先帝為何不讓你涉及朝堂之爭?”
韓慎說道:“先帝說我性子直,容易受騙。”
懿姝:“……”
懿姝嘆了口氣,看向沈晏。
沈晏聽他這話,雖然合理,卻隱隱透著古怪,可他又說不出古怪在哪裡。
看到懿姝對他輕輕搖搖頭,目光裡有著不忍之意,遂嘆道:“罷了,韓大人既然不願,我們也勉強不了。韓大人的家人還是自己照看吧!”
他這個意思就是不再逼迫韓慎也會救他的意思了。
可韓慎卻沒有喜色,他遲疑了片刻說道:“你們幫我,可我以後絕不會在朝堂上幫你們。”
然後他又補了一句話:“要錢財可以,但不能說我給的。”
懿姝嘴角抽了抽,她總算明白先帝為何不重用他,還讓他看緊沛陽這個門戶了。
又忠又傻。
沈晏也暗暗嘆了口氣,他還是高看這個韓慎了。
打了打精神,沈晏清了清嗓子,“韓大人的案子,我琢磨了大半,既然你有先帝賜的免罪遺詔,十年前的那些罪責就不必考慮了。”
“這十年來,奏疏你的罪狀,最嚴重的也不過是兩條。一條是大不敬,另外一條就是與民爭利。”
“只有大不敬的罪難解決一些。”
韓慎知道他們這是應了,又聽沈晏的意思好似能解決,心裡就開心了起來。
沈晏沉吟了一會說道:“你這個案子我不會審理得太快。”
人是招攬不到了,可總得收穫點什麼,不然就白辛苦了。
韓慎點頭,“沈大人有要我配合的儘管去說。”
沈晏道:“先帝給你的遺詔內容你還記得嗎?”
韓慎拍拍胸脯,“倒背如流!”
“賜沛陽太守韓慎鐵卷,不得追其開元3年前所有過失。另賜寶劍定國,鎮守沛陽,如有人作亂朝廷,朕特允韓慎可便宜行事,護衛皇帝臨機決斷,可免一死。”
沈晏聽完後臉色大變,“怎麼會是這樣的遺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