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姝呆愣著轉頭,脖子像是生了鏽的機器,轉動間幾乎能聽到咔嚓的聲響。
她該如何對元康交代?
孩子的喜歡很純粹,恨也很純粹。
懿姝看著元康眼中的憤怒和恨意,手心開始發麻,嘴唇翕合了數次,話語全部梗在了喉間。
元康哭著說:“皇長姐,讓我殺了他,我要給曲儲報仇!”
他說著從袖子裡拿出一把匕首,哭著就衝向石楠。
他身後是舞陽的驚呼,她沒拉住元康,急忙去追,跑了兩步,懿姝已拉住元康,將他摟在懷中。
元康掙扎著,“放開我,放開我!”
懿姝緊緊閉上眼睛,眼淚流下,可手卻沒有鬆開。
良久,等元康不掙扎了,她才啞著聲音說:“康兒,曲儲不會願意看的。”
“為什麼?”
“因為,他把你當做自己的孩子,沒有哪個父母會希望自己的孩子手染鮮血的。”
將皇子當自己的孩子,這是大逆不道的事,說出來就是大逆不道的話。
所以,曲儲從不曾說。
可是熟悉曲儲的,知道他曾經也有一個孩子的人,都心知肚明,曲儲是將元傑當做了自己的孩子。
懿姝現在說了出來,是為曲儲,也是為元康。
元康嚎啕大哭,聲嘶力竭一般。
懿姝不知道元康小小的年紀,心裡會想些什麼,會難過什麼,可她能感到哭聲中的悲傷。
……
“殿下,去休息一下吧。”素心柔聲勸著。
懿姝搖搖頭,她看下鄭老大,“可審出另外一名刺客的資訊?”
鄭老大說道:“另外一個刺客名叫龍柏,這個人喜歡獨行,從來到都城後就沒有和他們聯絡,有單獨的任務。”
懿姝問:“既有單獨的任務,為何還是四人同行?”
“他們都隸屬於一個殺手組織,組織名叫‘生死’,每個小隊有四人。”
“他們加入這個組織已經三年了,但是對於這個組織他們瞭解的卻很少,和他們聯絡發配任務的是一個叫做紅塵的女子。”
懿姝半眯起眼,蹙眉道:“也就是說釋出任務的是誰他們也不知道了?”
鄭老大說:“是,我也審問了他們沒加入這個組織之前的事,但是沒有查出和這個組織有什麼關聯。”
“畫像出來了嗎?”
鄭老大從弟弟鄭老二手中接過畫卷,遞給懿姝。
懿姝將畫卷展開,畫像中的人並沒有明顯的特徵,相貌平平。
懿姝道:“畫像發到城門了嗎?”
素心道:“發了,現在下面的人正在趕製這個畫像,畫出來的都已經發給兄弟們了,還有蕭將軍的嚴華堂也在搜尋。”
“殿下,宮裡有聖旨傳下。”
聖旨?她才剛出宮!
懿姝看向急奔而來的太監,大步走了過去。
內監急道:“殿下,奉陛下口諭,命你即刻趕去天牢。”
懿姝起身後問道:“天牢?可是出了什麼事了?”
內監說:“天牢被劫了!”
懿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