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前,都城來了四名江湖人,於昨日將潛逃出去的柏家族人二十四口狙殺,三更十分,又襲擊大理寺少卿、公主府參軍、校尉,至兩傷一死!”
“父皇知道兒臣武功的,兒臣都能傷成這樣,那朝堂中的官員又有幾人能擋?”
“如此猖獗,若不擒拿誅殺,那朝堂官員安全如何保障?”
武成帝臉色極為難看,“人捉到了嗎?”
懿姝道:“尚有一人落網!”
御史陶階站了出來,“陛下,非常時期行非常事,公主行校尉之權,並無大錯!”
孫玄昭反駁道:“那斬殺焦家五十七人呢?”
懿姝冷道:“焦家包庇四名刺客,與其同罪,拒捕向我動手,如何不能殺?”
孫玄昭,“證據呢?”
懿姝冷冷地看向孫玄昭:“焦家是京都有名的地頭蛇,孫兆尹這麼維護焦家是為何?”
“臣何時維護了?不審問直接動手,公主是要將司隸所變成一言堂嗎?”
孫玄昭跪下,“陛下,若這般如此,是不是公主若認為誰有罪,就能直接動手了?”
陶階反駁,“孫玄昭你這帽子扣得可好啊!京都的安全交給你了,卻發生官員被刺殺案件,你不領罪還想甩鍋給公主!”
大理寺卿柳弘站了出來,“陛下,四名刺客入京,刺殺官員,這無疑是挑戰王權!必須嚴懲!”
“臣認為要責問治城門校尉申春建、京兆尹孫玄昭失責之罪!”
陶階抬手,“臣附議!”
韋承安走了出來,“陛下,臣認為是公主失責,處置過當!如果不加懲戒,只怕朝堂不安!”
韋承安看向懿姝,冷笑一聲,“公主仗著武功高強,明明可以遵從律法而行,卻偏偏以武犯禁。”
他越說聲音越高,轉眸看向陶階,“陶御史以私情偏向公主,是以儒亂法!”
“俠以武犯禁,儒以文亂法,一定會導致更大的不義!柳大人執掌大鄭刑律,對此如何去看?”
所有目光的焦點立刻聚焦在了大理寺卿柳弘的身上。
大理寺卿柳弘眉眼低垂,靜默了下來,他面沉如水,不見任何波瀾。
以法治國,這是大理寺的堅守。
他深知這世上無完美無缺的律法,也沒有絕對的公平,即使他深研律法,也自知無法做到公平二字。
因為看透了這件事下的權利之爭,所以他有私心,懿姝公主雖然行為過激,有罪卻無錯。
可當事情浮出水面,照在陽光之下,就必須要尊法。
萬事萬物皆要有規有矩,才可成方圓!
片刻後,柳弘抬眼看向武成帝,說了一句話,“法不容情。”
一句話,砸在了大殿之上,擲地有聲。
韋承安唇角勾出了一抹冷笑。
陶階瞪了柳弘一眼,也知現在無法再為懿姝辯護什麼了,只能等武成帝做出決斷。
可他也知道,這個罪懿姝逃脫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