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到了腿,還不知是否傷到了筋骨。”
懿姝不再多問,“上馬,同我一起入宮。”
“殿下不可!”韋衡攔住懿姝。
韋衡見懿姝問都不問就要入宮,心生不悅,下意識地直接就阻攔。不過就是一個認識了幾天的臣子,也值得她這般著急?
懿姝見韋衡阻攔,眉眼沉了沉,意識到自己剛才可能太過激動,她緩了緩情緒,說道:“為何不可?”
“殿下是為韓慎求情還是為沈大人求情?”
懿姝杏眼半眯,韋衡這話看似普通,問得卻極為刁鑽,一個回答不好,報到太后那裡就是一個陷阱。
懿姝淡淡地說:“求情?本宮連事情都不知,何談求情?”
“那殿下入宮為何?”
懿姝臉沉了下來,“韋世子又憑何阻攔我?”
“我是殿下的屬官,有對殿下諫言之責!”
“本宮也有不聽的權利,讓開!”
懿姝不欲與他多做糾纏,側身向一旁走去。
韋衡卻跟著懿姝的腳步再次進行阻攔。
杜文卿本就著急,見韋衡如此,不著痕跡地擋在了韋衡身前,“韋大人這些問題,可等公主回來後再問,也不急於一時。”
韋衡怒道:“你這般作為是要害公主嗎?”
杜文卿也毫不相讓,“韋大人如何肯定我是要害公主,我又哪裡害了公主?”
“韓慎犯法,證據確鑿,你唆使公主入宮求情,難道不是害了公主?”
“韋大人又如何判斷公主入宮一定是為求情?沈大人是公主的夫子,也是公主府的屬官,公主入宮問察有何問題?倒是韋大人一意阻攔公主,是擔憂壞了韋相的什麼事嗎?”
韋相,是當朝左丞相韋承安,也是韋衡的祖父,定國公府的掌權人。
韋衡被說得臉色一變,“你信口雌黃,敢汙衊韋相!”
杜文卿嗤了一聲,“我汙衊什麼了?我說了韋相什麼事了嗎?”
“夠了!”懿姝冷聲道,“韋世子,你執意攔我,是要以下犯上嗎?”
韋衡面容一僵,“臣沒有這個意思,殿下若是為此事入宮,必然會觸怒陛下。沈大人雖是公主府的屬官,但是這是國事,同公主府無關,殿下可以不必去。”
懿姝翻身上馬,韋衡正要上前,便被週一航攔住,“韋大人,止步!”
週一航這一阻攔,懿姝已駕馬離去,韋衡臉色沉了下來。
幾人一出府,杜文卿就停了下來。
懿姝不解,“怎麼了?”
杜文卿道:“沈大人讓我請公主務必想辦法拖延聖旨到達半日。”
懿姝愣了一下,看向身側的素心說道:“素心,你將這事交給高陵去辦,叮囑他不要漏了行跡。”
安排好後幾人也不再耽擱,立刻向皇宮的方向趕去。
前世,她父皇酒醉,在御史臺的挑唆下,命人前往沛陽賜死韓慎。
懿姝同韓慎並無深交,只是她曾援兵沛陽,短暫的相處讓她認為韓慎並不是傳聞中的酷吏,反而勤政愛民。
韓慎死後沒有多久,有遊俠穆英華,將從韓慎處收穫的貪腐賬冊公示於市,又將盜取的鉅額財富散於民眾。
做完這一切的穆英華也隨後自刎於人前,於是韓慎貪腐變成了死證,坐實了他的罪名。
她父皇知道後大怒,令人將韓家抄家,男子流放,女子皆入教坊。
與前世不同的是,她父皇賜死韓慎的時間提前了三個月,還有前世韓慎之死,並無沈晏求情。
懿姝一時也弄不懂沈晏要做什麼,但是她信沈晏必然會有他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