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姝應了蕭貴妃的話後說道:“皇祖母,孫女扣押她們是為了維護皇祖母和母后的聲譽。”
太后都被氣笑了,“你倒反打一耙,哀家就問你,你知不知道她們是傳令的?”
懿姝沉聲說:“孫女知道,也能猜出祖母和母后的口諭是要召見孫女的,所以我才要扣押她們,不讓她們說話!
孫女在建章宮門口求見父皇是因韓慎被賜死一事,要直諫父皇,這是國事。
自開國以來,後宮不可干政,孫女要是奉召離開,在場官員如何去看待皇祖母和母后?”
太后冷嗤一聲,“你也知後宮不可干政!哀家和你母后便是為此才傳你來見!”
“皇祖母怕是忘了,孫女身上有二品徵東將軍一職,可向陛下直諫。”
太后臉色一變,她確實忘了。
這五年,懿姝不提起,朝堂不提起,就被遺忘了。
太后臉沉了下來,懿姝用了這個理由,她無論如何也不能罰懿姝了。
蕭貴妃笑著開口,“原來是這緣故,母后,兒臣看著公主不僅不能罰,還要賞呢。”
太后面色冷凝,她這會已經開始懷疑,懿姝或許已同皇帝站在了一條線上準備對付她呢。
這一局,她輸了,她認。
太后淡淡地說,“確實要賞!鬧了這麼一會,哀家也乏了,你們都散了吧!”
眾人相繼起身,一同行禮告退!
太后見眾人遠去,猛地將桌上的茶杯掃到了地上,嚇得眾人連忙下跪。
刑宮令見太后沉著臉不說話,暗暗做了個手勢,殿裡服侍的宮人這才悄然退去。
她為太后換了一杯茶,勸慰道:“您可消消氣,氣大傷身。”
太后怒道:“你看她那桀驁不馴的樣子,她眼裡還有誰,今日還敢拿後宮不可干政來壓我!”
刑宮令嘆了口氣,“我瞧殿下這倔強的樣子,倒有太后年輕時的幾分風采。”
太后瞪了刑宮令一眼,“哪裡像我,她是如她母親一樣,沒腦子!”
刑宮令笑著應:“是,是,您說得都對。”
太后臉色沉肅,“皇帝的這幾個孩子中,沒一個成器的!”
刑宮令介面,“大皇子性子雖然溫和了一些,可也是個純正的孩子,也算孝順您,就莫要過分擔憂了。”
太后哼了一聲,“我要他孝順?他那個脾性即使做了皇帝也是坐不穩的!”
刑宮令嘆了口氣,“若說能力出眾,還是玉安王啊。”
太后被提起小兒子,眉眼也柔和了下來,“先帝走時也糊塗了,非要立長不立賢!
你看看現在的皇帝,敏感多疑,就只會同我作對!他若只是個王,開闢疆場,也就算了,可那個位子——”
太后忽地不說了,轉了話題:“哀家瞧著怕是懿姝被他父皇拉攏了去。”
刑宮令道:“公主性子憨直,或許被人蠱惑也未可知。”
太后沉吟了片刻,“殿下派沈晏做了公主傅,只怕這人也成了皇帝的人。”
“是否要婢子傳話給韋世子和宜昌郡主,讓他們探查一下。”
太后聽了這兩人的名字後,臉上怒意更甚:“原只以為宜昌是個蠢的,沒想到這韋衡也是個繡花草包!武功勝不過懿姝,文又不行,只會賣弄個樣子!”
太后罵完後,沉聲問,“李宮令的一雙兒女進到公主府了?”
刑宮令道:“是,女兒跟在公主的身邊,兒子給安排到了三皇子身邊做陪讀。”
“就這訊息還算能讓人舒心一點。”
刑宮令笑著說,“這麼多年,公主府管得像鐵桶一樣,安插不進去人,這次總算是有個突破口了。”
太后應了一聲,想了一會說道:“去傳韋衡進宮,哀家要好好問問他,若是他不行,韋家還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