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姝被他這一大串詞轟得啞口無言,支支吾吾解釋:“名字而已啊,你不也都是叫我公主、殿下之類的,我也沒說什麼啊。”
沈晏說:“……”
“私下的稱呼叫熟了,萬一明面上叫差了怎麼辦?再說了,叫什麼不都是你嗎?”
沈晏嘆了口氣,“殿下曾說過,要嫁只嫁武功勝過你的,這話你還記得嗎?”
懿姝一下睜大了眼睛,“他今天贏我了,那我不是連累他了?”
沈晏輕哼了兩聲,“你要不願意嫁他,肯定連累不了。”
“我肯定不能嫁他啊,這樣禍害別人的事我幹不了。”
“動心就說不準了。”
懿姝嘴角抽了抽,“我和你都這樣的關係了,我對誰動心?”
沈晏聽了這話心裡安穩了些,他親了親懿姝臉頰一下,“咱們耽擱的時間有點長了,勞煩殿下將我揹出去吧。”
這狗脾氣,真的琢磨不透,懿姝嘆了口氣,認命的扶著人先出假山。
這一出去,外面已經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
“你傷口不能淋雨,在這等我,我去給你取蓑衣。”
沈晏向懿姝指了指不遠處站著的週一航和曲儲。
懿姝看著他們兩人探究的眼,無語了。
韋衡和宜昌離開已有一會的功夫了,可她還和沈晏呆在假山裡,這無論如何都是解釋不了的。
都是你害的,懿姝瞪了沈晏一眼。
週一航和曲儲兩人是懿姝的心腹,讓他們知道懿姝也不擔憂。既然都知道了,懿姝也不藏著了。
她從週一航手裡取了蓑衣,將沈晏整個人裹得嚴實,就準備揹人。
曲儲向前走了一步,“殿下,臣來吧。”
懿姝默默地起身,將人交給了曲儲。
到了追月樓,見到懿姝回來,蕭靜海就命人開了宴。
蕭靜海舉手投足間透露著極好的修養,說話的語氣也是隨和溫煦的人,一場席面下來,在表面上可以說是賓主盡歡了。
席面剛剛撤去,懿姝就聽到清脆的敲擊聲,空靈的音色,串成了一首不知名的曲子。
房間裡一下就安靜了下來。
聲音是從院中傳來的,懿姝不由起身向院中走去。
院中坐了一個身穿青衣寬袍的男子,他的身前擺滿了大小不一的器皿,裡面多多少少積蓄了剛才下雨時的落雨。
他手執一支長長的碧綠色玉簪,正在敲擊器皿。
懿姝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演奏方式,可美妙的樂曲卻實是從中敲出的。
此時細雨落下,落在青衣男子身側,綿密如絲,竟讓人不忍打擾。
男子似乎也沒有在意他們的存在,閉目坐在石椅上,似詠似吟地聲音傳出:
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帶女蘿。
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
……
空靈的曲調,溫柔低沉的嗓音將對愛情的等待、純真與堅守唱了出來。
鋪陳了一幅瑰麗的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