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姝雖有二品軍職,但從未上過朝,對他們來說,這個官職也就是個擺設,畢竟哪有女子入朝議事的?
今日懿姝卻來了,韋昭直覺是因為昨晚韓慎入京一事。
韋昭下意識的向左側門的父親韋承安看去,韋承安也在看懿姝,察覺到韋昭的眼神,就對他搖了搖頭。
韋昭明白,他父親的意思是讓他靜觀其變,就低頭垂立,安靜的等待宮門開啟。
不多會兒的時間,宮門緩緩開啟。
文武百官品級大小依次進入,不多會兒,便到了勤政殿。
隨著一聲皇上駕到,眾臣早朝的喊聲,懿姝隨著百官下跪向武成帝見禮。
武成帝坐在皇位之上,一眼就看到了懿姝,有些驚訝,“懿姝怎麼來了?”
懿姝拱手回稟道:“兒臣有本啟奏。”
武成帝看了一眼馮毅,馮毅立刻從懿姝手中接過奏摺,遞給了武成帝。
武成帝看完之後,怒意大盛,“高昌何在?”
被點到名字的高昌,走到中間,拱手道:“臣在。”
“朕讓你提韓慎入京都,可有讓你封了韓家?你可真行啊!打著朕的名號,將人家家裡出入口全部封死,告訴朕你要幹什麼?”
高昌見武成帝發火,立刻嚇得跪了下來,“回稟陛下,臣是擔心他們轉移財產賬冊,有人會趁亂逃跑。”
“那是不是朕還要謝你啊!”武成帝說完後,將手中的奏摺猛的向地上一摜。
嚇得高昌連忙磕頭,“臣有失察之罪,臣失職!”
“失察、失職?”武成帝冷笑數聲,那眼睛中的厲色,就如同冷厲的劍一般,似要穿透這高昌的身體。
“你是要反天了!懿姝,給這滿朝文武說說,他做了什麼好事,該不該死!”
懿姝拱手道:“是!”
懿姝正了神色,“司隸校尉高昌命其下屬董坤、李善二人將韓府內各院封禁,不許人來往走動,又封了韓府出入口,不許人進出。斷其食糧七日,韓慎之母重病,亦不許其救醫。”
“沛陽郡丞、都尉與董坤等人說項,董坤卻說這是聖令,又無手諭,對峙一日,激起了民憤。”
“百姓千餘人將韓府圍困,對峙中董坤等人對百姓出手,重傷者十餘人。”
“沛陽郡丞命都尉將董坤等人盡數緝拿,才進入了韓府。韓府眾人因長期沒有食物,皆奄奄一息,其中重病二十三人。”
高昌聽得冷汗直流,連連磕頭,“陛下,與臣無關啊,臣沒有讓他們這麼做,董坤他們也沒有對臣稟告。”
懿姝厲聲道:“他們各自的供詞都已審好,你可要看看?”
高昌連連磕頭,“陛下,臣真的不知,不知啊!”
丞相韋承安臉色沉鬱,這高昌是他的人,官位雖低,但卻是軍政體系中最重要的一個位置。
自武成帝追回賜死的聖旨,改為將人押解入京時,他就吩咐了下去,要將韓家封住,可他沒有讓他們連食物都不給。
這群人真是自以為是的愚蠢到家了!
現在激起了民憤,事情鬧大,高昌是保不住了!
可司隸這一職必須保住!
韋承安沉著臉在思考,要用何人來替代高昌還能讓陛下同意時,就聽御史大夫陶階說道:“敢問公主是如何得知沛陽之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