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嬌蕊搖頭,“不知,我囑咐趙慶不讓他說,我不想讓關家的人捲入其中。”
沈晏思索了一會道:“僅憑趙慶所言,不能證明是李茂陷害,這事我會去調查。陳姑娘不必心急,以防為人所利用。”
陳嬌蕊以為沈晏在推託,急道:“這李慶是自幼跟在義父身邊服侍的,絕不會撒謊!”
沈晏淡聲道:“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受脅迫、為錢、為色都有可能。”
陳嬌蕊目光有些怔然,然後漸漸生出些許怒意。
她猛然起身,看向懿姝,“公主,我義父在世時,經常對我說起你,他對你是萬分推崇,可你現在卻連問都不問一句,你們若不想幫我就直說,我另尋辦法,不用這麼搪塞我!”
說到最後,她已是滿臉的憤怒和不解。
懿姝靜靜地看著那雙還尚不能隱藏情緒的眸子,仿若看到了上一世那總對著她面露譏誚的的人。
前世的仇恨,她不知道,避無可避。
可現在她知道了,好似……也避無可避!
她無法為了私念而置關遠山的死於不顧……
她抬眼看向陳嬌蕊時,眼中已是痛意漸生。
“遠山兄是我至交好友,我救過他,他也救過我,我怎會不在意他的死?”
陳嬌蕊眼眶紅了,“那你為什麼連問都不問一句?”
懿姝浮出一絲苦笑,卻沒有退縮。
“今早,已經有人對我說了這個訊息。”
陳嬌蕊一愣,“是誰?”
“太后。”
陳嬌蕊面容浮現出喜色,“太后也知道了?那我義父的仇能報了?”
沈晏聽到了這個答案,眉頭蹙了起來,沉聲道:“陳姑娘,事情不一定就是你想象的這樣。”
陳嬌蕊不明白為何沈晏會一而再的阻攔,她剛要發怒,就聽懿姝說:“這其中牽扯了朝堂中的派系爭鬥,你讓沈晏去查,這樣也不怕報錯了仇。”
陳嬌蕊聽了懿姝這話,怒意才平息下來,想了一會,她才說:“好,我等著。”
“還有一事,我要向你說明。”
懿姝面容上悲喜難辨,眼神空洞,像是忽然間沒有了焦距。
沈晏立刻猜出懿姝要說什麼,直接打斷她,“殿下,待事情查明再說。”
懿姝轉頭看向沈晏,平靜地道:“她是遠山兄的義女,一個弱女子跋山涉水,不懼生死的來到京都只為替父報仇,還淪落青樓,她付出的太多!她有權利知道和做出選擇。”
沈晏眼中有著不贊同,可他嘴唇張合了幾次,要勸阻的話終究沒說出口。他了解懿姝的性子,這人骨子裡就是個豪傑,而不是將軍,也不是公主。
那性子裡的率性、烈性、義氣在遇到大事時,就會凸顯出來。她認定的事就會不管不顧的去做,認真而又執拗。
懿姝轉頭看向陳嬌蕊,“李茂是我父皇的人。”
陳嬌蕊一下就聽明白了,她驚得後退一步,如果是皇帝讓她義父死,而懿姝又是皇帝的女兒,她這仇還能報嗎?
懿姝看向陳嬌蕊,平靜地說:“你若信得過我,讓沈大人去查。如果真是我父皇所為,父債女償,等我報完仇後,我用我的命償還文山兄。”
陳嬌蕊聽了懿姝的話,全身都抖了起來,她現在一片混亂,腦子中的想法一個都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