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沈晏!
沈晏自然聽出懿姝話語中滿是嫌棄,可他反而更高興了,“殿下不愛茶,還準備茶具,想來是因為臣的緣故了。那不妨殿下再疼愛我多些,白茶更適合我的口味。”
懿姝瞪了一眼沈晏,臉有些微熱,“好好煮你的茶,話真多!”
沈晏笑了笑,不再說話,他煮茶時很認真,每個姿勢也都極為優雅,一套動作行雲流水般賞心悅目。
懿姝一顆心也漸漸安靜下來,撐著下頜就那麼看著沈晏煮茶竟也不覺得無聊。
她好像現在也能體會到一點那些品茗人的閒適心情了。
茶香一點點變得香郁起來,不多時,沈晏便將茶端到了懿姝面前。
懿姝抿了一口才問:“那杜文卿是誰的人?”
杜文卿是五年前武成帝指給懿姝的文官,在府中擔任七品祭酒一職,做了不到三年,就自請離開了。
沈晏淡淡地說:“也不好說是誰的人,但這個人是我們可以拉攏的。杜文卿在公主府裡任職了三年,殿下對他是什麼看法?”
懿姝想了想說:“是個跳脫嘴碎的,不過腦子很靈光。”
杜文卿入公主府時不過十六歲的年齡,在公主府擔任祭酒一職,負責往來賓客,招待門人。
可懿姝閉府五年,不辦宴會,不與朝堂之人來往,也不參加宴會。
這就生生的將祭酒一職熬成了閒差。
杜文卿那時年齡小,待著無趣,就常常去校場同兵士們混在一起。
懿姝的這些兵士,都是共經生死的戰友,他們之間的相處無非是訓練、比武、喝酒、聊天,哪有朝堂上的勾心鬥角?
相比朝堂的人,這群人可謂是毫無心機的直爽爺們了!
慢慢的杜少卿也被同化,跟著這群武將們一起訓練。
偏偏他習武晚,同武將們爭執起來,打不過就顯嘴了。
在公主府,論武他最弱,論吵架他排第一!
聽完杜文卿的事蹟,沈晏總算明白為何杜文卿一個世家長大的弟子,嘴裡會有那麼多髒話了。
前世,杜文卿跟了他,人雖然聰明,可有時候也像個炮筒子。
急了,就跳腳,氣了,就罵人!
他糾了他好長時間,都沒將跳脫的性子給糾過來,現在他清楚根源在哪了。
嘆息了一聲,沈晏說:“他同韋衡一般在公主府裡都任公主友一職,嘴巴這麼厲害,韋衡肯定是要吃虧的。”
懿姝想了想那畫面,也覺得挺好。
沈晏給懿姝續了茶水,似是漫不經心地問:“太后還要撮合你與韋家的婚事,殿下準備怎麼應對?”
懿姝將自己準備撮合韋衡和宜昌的事給沈晏說了出來。
撮合?那就是意味著會同他們糾纏?想起上午韋衡看懿姝的眼光,沈晏神色一瞬暗沉了下來,眸中明明暗暗。
沈晏開口:“這樣做不好,殿下對他們先視而不見就行。”
視而不見?
懿姝面色沉鬱,“怎麼不好了?沈大人不是一提起我與韋家的婚事就急嗎?怎麼這會倒是不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