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姝說道:“暫時無虞。”
韓慎將那薄薄的幾張紙都捏到變形,“臣可辯解,這些罪狀臣並未做過。”
“那一項一項的可有證據?”
韓慎愣了一下,看向手中的紙,又看向懿姝,嘴唇抖了抖,“這些都是莫須有,含糊不清的話,我沒證據,告我的人難道就有了?”
懿姝嗤笑一聲,“你沒有,不代表別人沒有。”
韓慎也是經年審案,知道懿姝所言為真,若對方將這個參出來,那麼必定是準備好證人、證物的,即使是假的。
就比如,其中一條:先帝病重時,他毫無憂戚之色,與人談笑風生。
僅這條罪,就是大不敬的死罪!若有人證出來,他是百口莫辯!
若是無人去深究,那麼這些假證便會成為真證。
而十八條罪狀中,幾乎條條皆是如此。
這是有人要整死他!
韓慎終於怕了,“殿下,臣冤枉,冤枉啊!”
懿姝說道:“這世上之事,冤或不冤,實在難說的很。”
韓慎抬頭,他聽出了懿姝話語中的深意,一雙眼睛直直地看著懿姝,想看出幾分端倪。
懿姝唇角勾了勾,說道:“沒有篡位的心,卻有自立的錢;沒有篡權的心,卻擋了別人篡權的路;才而貪婪,忠而無謀就是你現在的處境。”
“本宮這些話,你好好琢磨琢磨!”
韓慎愣住了。
懿姝說完後,站立起身,向外走去。
沈晏也沒有多言,跟著懿姝的腳步離開了。
兩人剛出刑獄之門,便有大理寺的差役來報,大理寺寺卿柳弘在尋沈晏。
沈晏向懿姝拱手,“殿下,臣有事,就不送殿下了。”
見懿姝點了點頭,沈晏就去尚文閣去見柳弘。
柳弘是他的恩師,對他來說是極為重要的一個人,可以說沈晏能這麼快從一個七品的寺丞升到四品的少卿,全賴於柳弘的提攜。
這次柳弘見他,他已知柳弘見他的目的。
在兼任公主傅一職,並搬入公主府時,柳弘就曾私下警告過他。
今日殿前發生的事,已觸到了柳弘的底線。
大理寺在柳弘的帶領下,不涉朝堂之爭,只做好本職之事,可他卻不能認同。
身既已在朝堂,又哪裡真能置身事外?
沈晏推開門,柳弘正坐在榻上,獨自對弈。
沈晏行禮,“先生。”
柳弘應了一聲,看也沒看沈晏,說道:“來,手談一局。”
沈晏應了,坐下觀看棋局。
黑白兩棋正處勢均力敵,交鋒激烈之處。
沈晏並沒有思索太久,便落下了一子。
兩人之間你來我往,片刻之後,白子便鋒芒畢露,勢如破竹。
柳弘略略抬了抬眼皮,淡淡的說,“你的棋風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