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成帝冷笑兩聲,“原來民怒、人怨在你們看來都是小事。”
曹勳跪地磕頭,“臣朽木之才,請陛下責罰!”
武成帝闔目長吸了一口氣,仰頭沉默不語。
片刻後,武成帝睜開眼睛,他也不管跪地的韋承安與曹勳,只看向高昌,“高昌,抬起頭來看朕!”
高昌顫顫地抬起頭,一張臉青白不見一絲血色。
武成帝半眯起眼,“若這罪定了,朕誅你全族,你要是解釋得好了,朕給你加官進爵!”
韋承安道:“陛下,此事怎可如此兒戲?”
武成帝嗤笑一聲,“兒戲?哪裡兒戲了!他若認這是他作的,只假傳聖旨一樣就夠抄他的家了!”
“可若這背後有他人操縱,我令他將功贖罪,抓出大魚怎能不賞?韋相,朕說得不對嗎?”
韋承安直直得看向武成帝,忽地俯身,“高昌犯罪,自有律法可處,陛下再生氣,也請三思啊!”
陶階此時道:“陛下如此處置,並未不遵從律法,韋相何故扣這麼一頂大帽子到陛下的頭上?”
韋承安怒道:“陶大人慎言!我雖為丞相,可也擔著帝師一責,警醒勸諫陛下,竟被你如此挑唆,你到底何意?”
陶階拱手,“高昌此人膽小粗莽,若非有人指示,他怎敢如此行事!韋相一意阻攔,又是何故?”
韋承安,“你這般順諛陛下,視我大鄭律法為無物,當真狂悖!”
“狂又何妨,悖又何妨?韋相既說我狂悖,那我還就認了!韋相這般心急,可是怕高昌將你供出?”
韋承安猛的抬頭看向武成帝,“陛下就任如此小人羞辱於臣嗎?”
高昌忽然連連磕頭,“陛下,高昌有罪,只在臣一人!臣願伏誅!”
武成帝半眯起眼睛,打量高昌半晌,忽地道:“大理寺卿何在?”
柳弘連忙出列,“臣在!”
武成帝淡聲道:“記住朕剛才說的話,你去親審高昌,不許任何人探監,別讓無辜的人蒙冤,也別讓有罪的人逍遙法外!”
“是,臣明白!”
“還有……”
武成帝頓了一下,沉吟片刻道:“沛陽太守韓慎收押大理寺,交由大理寺少卿沈晏主審!”
柳弘愣了一下,說道:“這麼重要的案件交於他來審理,恐怕不妥。”
武成帝直言道:“沒有什麼不妥!他既然敢向朕死諫,那朕就要看他能給朕審出個什麼樣子!”
沈晏側身走了出來,拱手道:“臣領旨!”
武成帝想了想,“命御史中丞同司隸校尉協理此案!”
柳弘道:“陛下,司隸校尉是高昌,陛下所說的是?”
武成帝道:“司隸校尉一職,暫由——懿姝,你來!”
武成帝話一落,韋承安道:“陛下,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