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頭朝流放犯人那邊看了一圈。
眼神在聞岫雲身上停了幾息。
不怪他一眼看見聞岫雲。
整個隊伍裡的婦人,只有她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齊齊,瘦弱的身體讓他更添一份弱柳扶風的意味。
她的五官也生得很是不錯,杏眼櫻唇,要是面板再白些,便是尤物了!
不能怪聞岫雲太出挑,實在是這兩個多月的流放走下來,其他人一個個灰頭土臉,瘦得皮包骨頭,身上的衣裳更是破破爛爛,髒汙不堪。
反而襯得聞岫雲十分漂亮順眼。
聞岫雲這一路,把自己和聞小弟照顧得很好。
特別是聞小弟,所有人都以為,以他的身體狀況,根本到不了流放之地,就會死在路上。
事實卻恰恰相反。
他不僅活了下來,甚至還胖了一圈,身體看著也更結實了。
聞岫雲搓了搓手,那個土財主的眼神直白得讓人作嘔。
虎落平陽,她也不敢像以往那般懟回去。
她只能默默的低下頭,躲開他的視線。
但是,土財主的貪婪表情,全部被旁邊的江心葵看在眼中。
忽然,江心葵心生一計。
流放犯人,每天只有中午一頓飯。
差役將他們關進牲口棚之後,便回驛站去休息了。
聞岫雲心中惴惴不安。
平時最喜歡溜邊的她,今夜一反常態,擠到了人群中央。
即便如此,聞岫雲仍很害怕,她根本不敢入睡。
直到她想起聞顏塞給她的那個包袱。
她摸黑從包袱裡,拿出兩個藥丸,相繼吃了下去。
隨後,她不再強撐。
很快睡意襲來,她睡了過去。
夜深人靜,牲口棚裡格外安靜。
兩個人影,解開捆綁的繩子,悄悄來到聞岫雲身邊。
二人合作,一人用帕子捂著聞岫雲的口鼻,一人壓住她的四肢。
聞岫雲瞬間清醒過來,她奮力掙扎。
雙拳難敵四手,對方又有備而來,直接把她勒暈,抬著就走了。
周圍的人,不是沒人發現,卻沒一個人出手幫忙。
要麼是看不慣,聞岫雲得到差役特殊照顧,要麼是想幫忙被家人攔住:“聞家自個兒的事,你摻和什麼!平白招人記恨。”
客棧最豪華的客房裡。
房門被敲響。
沒一會兒,房門從裡面開啟。
傍晚,對聞岫雲垂涎的那名土財主就站在門內。
江心葵把聞岫雲送到男人面前,諂媚地推銷著聞岫雲,就像在推銷貨物:“大爺,她在流放之前,可是京城的名門千金。
她不僅臉蛋生得美,身段也是極好的。
今年才十六歲,正是花骨朵兒一般鮮嫩的年紀。
只要十兩銀子,今夜她就是您的,隨便您如何享受。”
土財主舔了舔嘴唇,肥厚的大手在聞岫雲臉上掐了一把。
聞岫雲一路上並未吃多少苦,面板雖黑,入手卻像剝了殼的雞蛋一樣滑嫩。
土財主搓了搓手指,很是滿意。
但他一點都沒表現出來,反而露出嫌惡的表情,用手在面前扇了扇:“十兩銀子,你不如去打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