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小不忍則亂大謀啊!”其中一人焦急地勸道,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生怕宗主一個衝動,壞了大事。
“是啊是啊,莫要和這小輩計較。咱們此番前來,可是為了川海洞天,犯不著因一時之氣,誤了正事。”另一人也在一旁附和,聲音中帶著幾分懇切。
血魔宗主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蕭楓,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過了好一會兒,在兩人的苦苦勸說下,他才勉強平復情緒,冷哼一聲,臉上浮現出一抹冰冷的笑意,開口道:“好,有種,你敢不敢進入我的陣中!我倒要看看,你這小子有多大能耐。”
“哈哈哈,有何不敢!”
出乎所有人意料,蕭楓仰頭大笑,聲音爽朗,底氣十足。
看到這一幕,眾人都驚呆了。
現場一片譁然,無數道目光交織在蕭楓身上,滿是難以置信。
“這小子是不是傻了?那可是血魔宗的大陣,兇險異常,進去了還能有命出來?”
人群中有人小聲嘀咕。
“雖然只是個傀儡替身,但也絕對是死路一條!血魔宗主那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這陣法裡指不定藏著多少殺招呢。”
有人眼力不凡,看出了端倪。
此刻的蕭楓並非是其本尊。
而是一尊設計精巧的傀儡替身。
“他竟然還敢去血魔宗的陣裡!這膽子也太大了,簡直是自尋死路。”
……
隨後,在眾人的注視下,蕭楓周身靈力流轉,光芒大盛,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裹挾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徑直朝著血魔宗的大陣衝去!
“找死!”
血魔宗主心中狂喜,臉上露出一絲猙獰。
在他看來,蕭楓這無疑是自投羅網。
雖說只是一個傀儡替身,但能借此發洩一下心中積攢已久的怒火,也算是一件快事。
就在此時,劉居仁站了出來,神色冷峻,目光如電,看向血魔宗主,高聲開口:“道友,撤去你外面的法陣,讓我們能看到裡面的情況!今日這場比試,關乎我三光學宮的聲譽,你我雙方都應光明磊落,莫要搞那些見不得人的小動作。”
“你想看就看吧!”血魔宗主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在他心中,就算眾人看到又能怎樣,滅掉一個小小的蕭楓,就算不用那些陰招,僅憑這威力絕倫的陣法,也能輕輕鬆鬆將對方玩死。
沒過多久,蕭楓駕馭著傀儡踏入了血魔宗的陣法。
一進入陣法,周圍的景象陡然變化,原本清朗的天空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血海。
血浪翻湧,散發出刺鼻的血腥味,讓人聞之慾嘔。
濃稠的血霧瀰漫在空氣中,視線所及之處,皆是一片血紅,彷彿整個世界都被鮮血浸染。
這,便是大陣內部的景象!
幾乎就在同一時刻,一聲沉悶的咆哮從血海深處傳來。
緊接著,滔天的血浪呼嘯著席捲而來,浪頭足有數十丈高,仿若一堵紅色的高牆,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蕭楓狠狠拍去,彷彿要直接將他拍得粉碎!
無恥!
三光學宮裡,劉居仁等眾多強者心中暗自咒罵了一聲。
他們看得真切,這血魔宗主簡直連演都不演了,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遵守所謂的比試規則,擺明了就是要藉著陣法,擊殺蕭楓。
就在這滔天血浪即將襲來之時,蕭楓瞳孔微微一縮,眼前浮現出系統光幕。
【血魔大陣(殘缺),地級上品大陣,威力不凡,號稱血海不枯,大陣不滅!若施展力量,朝著浪潮六成高度位置衝去,可獲得回報:大難不死!】
蕭楓眼睛猛地一亮,原本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了些許。
他心中清楚,此番進入大陣,危險重重,自己所指望的就是系統。
下一刻,蕭楓操縱著傀儡騰空而起,主動朝著那血浪飛去!
血魔宗主一愣,隨後猙獰一笑,直接操縱血浪想要拍碎蕭楓這具傀儡軀體。
可就在血浪與蕭楓交鋒的瞬間,後者直接穿透了過去,彷彿沒有受到任何阻礙!
“這,這怎麼可能!?”
血魔宗主的眼眸之中,滿是不敢置信,不僅僅是他,就連天雲宗、陰羅宗、神機門的強者也都不敢置信。
此時,大陣之中的蕭楓朝著血魔宗主招了招手。
“來呀,來抓我呀!”
“你只要抓到我,就讓你嘿嘿嘿!不對!我呸!就讓你報殺子之仇!”
這簡直是貼臉挑釁!
只要是個人就無法忍受,更何況是魔道宗主。
血魔宗主臉色劇變,他雖然聽不懂蕭楓口中的嘿嘿嘿是什麼意思,但看後者的表情,絕對不是什麼好話!
下一秒!
立刻爆發力量,在血魔大陣之中,掀起了滔滔血浪,發誓一定要將蕭楓這個傀儡分身滅掉。
“來呀!”
蕭楓微微一笑,腳尖輕點,周身靈力洶湧澎湃,如同一股無形的浪潮,託舉著他輕盈騰空而起。
兩道粗壯如蛟龍般的血水裹挾著磅礴的力量,帶著摧枯拉朽之勢,從左右兩側迅猛夾擊而來。
血水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擠壓得“滋滋”作響,泛起層層肉眼可見的漣漪。
可蕭楓卻不慌不忙,在血水即將合攏的瞬間,身形陡然一轉,恰似一道黑色的閃電,精準無比地在兩道血水之間自如穿梭而過。
他的衣角甚至都未曾被濺起的血花沾溼,只留下兩道血水撞在一起,發出沉悶的巨響,激起漫天血霧。
還沒等血霧完全散去,五條洶湧的血浪便好似五頭暴怒的巨獸,張牙舞爪地從四面八方圍攻上來。
血浪高高捲起,形成一道道陡峭的紅色壁壘,試圖將蕭楓困在中央,而後一舉碾碎。
然而,蕭楓卻如入無人之境,靈力在腳下匯聚,猛地發力,整個人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以驚人的速度從五條血浪的夾縫之中側身穿過,成功脫身而出。
每一次險象環生的逃脫,都讓遠處操控陣法的血魔宗主看得目眥欲裂。
此刻,蕭楓宛如一位絕世舞者,在這血與魔交織的舞臺上,上演著一出“片葉不沾身”的絕妙好戲。
任憑血魔宗主如何氣急敗壞地操縱陣法,不斷變換血浪、血水的攻擊軌跡與節奏,只要爆發的力量沒有超過結丹期,就拿蕭楓毫無辦法。
蕭楓憑藉著自身精湛的身法,以及對系統提示的精準運用,一次次地將血魔大陣的攻擊玩弄於股掌之間。
“怎麼可能,不可能,這絕不可能啊!”
血魔宗主雙眼圓睜,佈滿血絲,好似一頭髮狂的野獸。
他聲嘶力竭地咆哮著,聲音在血海之上回蕩,帶著無盡的憤怒與難以置信。
他掌控血魔大陣不知多少年了。
在這片區域,這陣法就是他手中最鋒利的武器,是令無數對手聞風喪膽的存在。
可如今,一個籍籍無名的毛頭小子,竟然在他引以為傲的陣法裡如魚得水,肆意穿梭,毫髮無損。
難道要栽在一個毛頭小子手上?!
這個念頭如同一把尖銳的刀,刺痛著他的自尊。
不會!
絕對不會!!
血魔宗主在心中如此告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