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間叫她去醫院,無非是為林雪撒氣。
無妨,她不介意去一次。
有些話也是時候說清楚了。
畢竟祁深可還等著她的訊息呢。
沈洛俞一向疼林雪,只是落水也要帶她去海城最好的貴族醫院。
病房的門並沒有關嚴,沈洛俞的秘書在外候著,看到姜棲晚上下打量她幾眼沒說什麼挪開身體。
正欲推開房門,就聽到林雪委屈的聲音。
“洛俞哥哥,你別怪棲晚姐姐,她也不是故意的,可能是因為你帶我一起出席晚宴她一時接受不來,都是我的錯,是我讓洛俞哥哥難做了。”
“如果我今晚沒有任性的去參加晚宴就好了。”
她說著不住的輕咳,沈洛俞拍撫著她的後背聲音帶著憐惜和心疼。
“阿雪,你就是太善良了。”
太善良了?
善良到在眾目睽睽之下給她難堪,善良到滿肚子陰謀詭計想要小三上位嗎。
姜棲晚聽不下去了。
“她不是善良,是惡毒。”
姜棲晚推開門,她倚靠在門邊,許是因為對沈洛俞已經失望,對他不報有期待,所以才會如此姿態輕鬆。
沈洛俞扭頭就對上姜棲晚那張明豔奪目的面容。
他怔住。
姜棲晚身上那套溼掉的禮服已經被換下去,現在身上穿的是一套淡雅的淺藍色旗袍裙,臉上的妝已經被洗淨了,除了臉色蒼白些許,唇色仍然紅潤搭上這套旗袍總給人一種淡漠的疏離感。
沈洛俞跟她婚後這幾年如何不知道姜棲晚的姿容,此刻望向她時不由晃神,彷彿看到了幼年時初見姜棲晚那天。
林雪垂下眼睫,指甲陷進肉裡,臉上卻帶著淚意連著輕咳了幾聲。
她扯了扯沈洛俞的衣袖:“洛俞哥哥,我是不是發燒了,好難受啊……”
沈洛俞回過神,看到林雪難受的模樣內心對姜棲晚的那點舊情也沒了。
他握住林雪的手哄道:“阿雪沒事,吃過藥睡一覺就好了。”
沈洛俞溫聲細語的哄著林雪,林雪捂住嘴又輕咳一聲,看著怯懦可憐。
沈洛俞見她這副模樣心裡對姜棲晚的火氣再度上湧。
“姜棲晚,最惡毒的是你,你怎麼有臉推到阿雪身上!”
姜棲晚看著面前男人醜惡的嘴臉,記憶裡那個會對她溫柔體貼的戀人好像早已遠去,撕去外面那層偽裝,內裡全都是殘忍的真實。
“我不想跟你因為這種事浪費時間,我來這裡不想看林雪演戲也不想聽你胡攪蠻纏。”
姜棲晚內心已經對這段感情麻木了。
她垂眸,緩緩走到沈洛俞面前。
離得近了,她身上淡淡的清冷香氣愈發明顯。
沈洛俞抬頭,心卻不自覺發緊,望進她那雙淡漠清冷的黑眸,視線下移,看到那份離婚協議書,沈洛俞眉頭不由緊皺。
他聲音冰冷:“姜棲晚,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她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她就怕沈洛俞不知道他自己在做什麼。
姜棲晚將手中的離婚協議書遞到他面前。
“沈洛俞,我們相互糾纏了五年。”
“哪怕曾經彼此之間還有那些微末的愛意也因為這五年的糾葛消失殆盡了。”
“五年時間,足夠了。”她對上沈洛俞的眼一字一頓:“所以,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