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棲晚卻聽得心頭一陣麻木。
五年了。
他們要是真的感情好,又何至於此?
事實擺在面前,謠言自然不攻而破。
記者們悻悻而歸。
人群散去,姜棲晚重新回到休息室。
她剛踏入房門,忽地被一隻手拽過去。
下一秒,她整個人被禁錮在沙發上。
沈洛俞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像是要將她整個人折碎。
他嵌住她的下巴,有如欣賞困獸。
“編得不錯,就是演技太差,這個紋身你紋起來也比不上雪兒。”他摩梭著她身上新增的紋身,譏諷地嗤笑,“深愛彼此這種話從你的嘴裡說出來,沒有半點可信度。”
姜棲晚目光落在他頸側的吻痕上。
刺得眼睛生疼。
又有些反胃。
其實她沒有說錯,她和沈洛俞的確深愛過。
最深愛的那年,她一個人闖進火海,救下他,他為了她被綁匪捅了三刀。
只可惜,如今相看兩厭。
“我確實比不上林小姐,她對你這個姐夫倒是情深義重。只是如果林霜要是知道了,會怎麼想……”
姜棲晚忽地笑了笑。
她說完,沈洛俞臉色倏然一變,他死死攥住她的手腕,語氣低冷:“你沒有資格提林霜,當年如果不是你,霜霜根本不會耽誤救援!”
姜棲晚口中的林小姐,其實是沈家的養女之一,林雪。
林沈兩家交好,林家出事後,沈家收養了林雪林霜這對雙胞胎。
年歲漸長,林霜對沈洛俞生出別樣的感情。
沈洛俞卻只把林霜當妹妹,反倒是熱烈地追求姜棲晚。
直到……
林霜死在了那場雪崩裡,林雪出國。
林霜出事時,曾經給沈洛俞打過電話。
沈洛俞那時在為姜棲晚慶生,沒有接到電話。
沈洛俞卻因為林雪的指證認定,是姜棲晚結束通話了那通求救電話。
“我說過,當年的事與我無關。”姜棲晚心頭一片荒涼,她近乎麻木道,“更何況,照顧舊愛的妹妹照顧到床上,沈先生的照顧確實出乎意料。”
當年的事,姜棲晚解釋過許多回。
可,沈洛俞從不肯信。
死去的人終究成了白月光。
這些年,沈洛俞在外養了不少和林霜眉眼相似的小姑娘。
只是,姜棲晚始終沒有想到,沈洛俞會和林雪搞在一起。
昨天她拿到那沓照片時,幾乎一眼就認出那是沈家的另一個養女。
想到兩人的親密和曖昧,姜棲晚忍不住反胃。
沈洛俞神色陰鬱,戾氣十足,他冰冷地盯著她,指腹近乎粗暴地碾過她的唇瓣。
“那又如何?”他語氣諷刺,“你和他們比,什麼都不是,你不過是一個被我玩爛了的女人。”
說完,沈洛俞近乎陰沉地摔門離開。
姜棲晚望著他的背影,像是已經麻木。
她的心裡沒有掀起半分波瀾。
就像愛了沈洛俞五年,為他曾經豁出半條命的人,不是她。
她靜靜坐了許久。
腦海裡走馬觀花地閃過這五年的一幕幕。
她對這段婚姻,對沈洛俞,早就不該抱有任何期待了。
很久後。
她拿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祁先生,上次您提的事,我答應了。我可以和您結婚,前提是,您要支付我母親的手術費,同時,幫我拿回西城的那塊地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