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俞語氣冷漠。
姜棲晚拉開車門,看到車上新放置的擺件,頓了下。
擺件是新放上去的。
上面有林木,有霜雪,底座上刻著林雪的名字。
這是林雪的東西。
而原本這上面擺放的是一個陶瓷玩偶,那是從前她和沈洛俞一起做的。
姜棲晚只覺得刺目。
沈洛俞卻諷刺地勾著唇,似笑非笑地看向她:“雪兒喜歡,一個擺件,你不會介意吧?”
“不介意。”姜棲晚忽地看向他,漫不經心道,“如果林小姐喜歡,就連沈太太的位置我都可以讓出來。”
“你捨得?”沈洛俞嗤笑出聲,“別以為我不知道,姜棲晚,除了沈家,你還能去哪?”
沈洛俞說得沒錯。
她是孤女,除了沈家,她又能去哪?
只是,沈洛俞並不知道,她對這裡的一切早就沒了半點留戀。
一路上,兩人氣氛劍拔弩張。
車在沈家停下後,才有所緩和。
上次的事鬧得不小,就連沈家也驚動了,好在事情最後壓了下去。
大約是沈洛俞對姜棲晚太冷淡,沈父有意撮合兩人。
餐桌上,沈父提起公司的事,忽地開口:“明天有個商業晚宴,聽說祁氏的那位祁先生會出現,你和晚晚一起去吧?如果能和那位祁先生打好交道,西城那塊地皮的開發會更順利……”
姜棲晚頓了下。
挺巧。
沈父口中的祁先生,正是她即將二嫁的丈夫。
說是二嫁,但事實上她也只見過祁深一面。
她的腦海裡很快閃過男人俊美冷淡得近乎妖孽的臉,隔著車窗,連剪影都分外優雅。
卻不想。
明晚的晚宴,他竟然也會出席。
沈洛俞皺皺眉,最終也冷淡地應了聲:“知道了。”
祁深這人,是出了名的難搞。
權勢滔天,又忌諱極多。
低調又內斂。
可即便如此,也依舊有無數人意圖交好。
沈洛俞也不例外。
姜棲晚聞言,笑著點點頭:“好。”
事實上,她也想見一見自己的這位二婚物件。
餐桌上,慣例是催生的話題。
沈家是很傳統的豪門,沈洛俞和姜棲晚結婚後,沈母幾次三番提過孩子的事。
這次也不例外。
“晚晚,媽這次託朋友求了那方面的湯藥,你一會喝一點吧。”
沈母笑著開口。
五年裡,沈母求了不少湯藥,想幫她調理身體,早點懷孕。
只是,她和沈洛俞根本不可能有孩子。
一旁的沈洛俞目光掃向她,神色譏諷。
姜棲晚卻沒有再如以往一般,乖巧溫順地應下。
她抬起眸,紅唇彎了彎,慢條斯理道:“媽,您別費心了。我和阿俞生不了孩子,倒不是我身體有問題,只是阿俞他不行。這五年來,他就沒碰過我。”
她說完,沈父沈母驚愕地看向沈洛俞。
沈洛俞臉青了又白,他咬咬牙,臉色陰沉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