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林玉蓮那些顛倒黑白的話,當然也聽到了沈洛俞逼著她放棄了克萊爾。
其他人不懂,但他能懂。
姜棲晚少時最大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名設計師,克萊爾就是她最崇敬的設計師,能得到克萊爾的青睞卻又被沈洛俞輕而易舉的毀掉一切。
他無法理解發生這種事後姜棲晚沒有考慮離開沈家,而是繼續留在沈家被沈家壓榨奴役。
他不僅是因為林玉蓮那些指責的話生氣,更多的是因為姜棲晚自己都不在乎她自己。
比起那些,她對自己的傷害更大不是嗎。
甚至。
他可以想到當時的姜棲晚可能對沈洛俞還抱有幻想抱有期待,所以才沒有離開。
她的一顆真心真的是被完全的丟到地上。
“姜棲晚,沈洛俞把機會給林雪的時候你為什麼不離開。”
這才是他真正在意的點。
姜棲晚怔了怔,一時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她的沉默就像是另類的回應,好像是無聲的告訴他,那時的她可以為了那點愛意傾盡所有。
祁深眸光微暗了幾分,他到底沒有再問下去。
只是抬手,動作輕柔的揉弄著她的髮梢,她能感受到發頂傳來的些微癢意。
她心尖忍不住也癢癢的。
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時,卻對上他那雙漆黑幽深卻又暗藏冷意的眼眸,只是四目相對好似這一刻冰雪都消融了。
姜棲晚愛過沈洛俞。
他一早就知道的。
姜棲晚愛過他很久,他也知道的。
她嫁給沈洛俞就像是委曲求全,拔乾淨了自己身上的刺,每長出一根便拔掉一根,她就這樣像是早就沒有了任何攻擊性的被他騙到身邊。
她的刺早就沒了。
他能期待她說什麼呢?說不愛沈洛俞了?說當初是逼不得已,還是說一切都是為愛低頭。
所以,他不再問了。
他會讓她重新找到那些刺,讓她變成原來那個驕傲的姜棲晚。
祁深眸光幽暗,手上力道很輕的揉著她的髮梢:“以後沈家人的電話不想接就不要再接了。”
如果為難,那就不要再接觸。
姜棲晚卻只笑了笑,她還是那副好像刺被拔乾淨的模樣,將頭蹭過去,在他掌心蹭蹭。
這樣的柔順無害。
其實是在示好,在退讓。
沈家人哪裡是想不聯絡就可以真的不聯絡的?
過去拿三年,縱然真的被壓榨欺辱,可沈家對她母親有恩也是真的,若非沈家出資,母親也住不起那樣好的醫院。
所以有些事是做不得的。
她知道這些話說出來祁深會不高興,她便索性不說了。
都是聰明人,都不再提及沈家。
氣氛古怪之際,祁連一手扒拉著花房的玻璃門,一邊探頭:“那什麼,大哥,大嫂,吃飯了。”
祁連的出現像是打破了那樣古怪的氣氛,兩人好似沒有任何不快一般回到餐廳。
座位是挨著的,老太太喜歡姜棲晚,打算把人請回來時就讓人燉了一盅佛跳牆,這會兒香味兒散開,祁連盛了一大碗,笑的眼睛眯成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