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剛成年,骨骼尚未完全舒展,身上自然沒有肖雲安那般誇張的腱子肉。難道要像他堂哥一樣,渾身肌肉虯結得彷彿要衝破襯衫?那豈不成了行走的荷爾蒙?
肖雲馳心裡嗶嗶嗶地炸開了鍋,吐槽如彈幕般閃過腦海,可喉嚨卻像被塞了團棉花,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慫慫地縮了縮脖子,聲音悶在胸腔裡:“嗷……”尾音帶著幾分委屈的顫,彷彿被欺負的小獸。
肖雲安的目光重新落回肖雲馳臉上,目光像是穿透肖雲馳那層蔫巴巴的偽裝。
他望著這個比自己小了近十歲的堂弟,肖雲馳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碎的陰影,嘴唇緊抿成一條線,活脫脫一隻被雨水淋溼的幼犬。
肖雲安心中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肖雲馳被肖雲安這複雜的目光看得心裡發毛,臉上的笑容漸漸僵住。
肖雲安只是看了肖雲馳幾眼,便不再多言,轉身走到窗邊,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快速滑動,撥通了墨焱的號碼。
窗外夜色如墨,霓虹燈在玻璃上折射出模糊的光影,映得他稜角分明的側臉忽明忽暗。
電話那頭傳來漫長的等待音,彷彿在寂靜中拉出一道無形的絲線,勒得人呼吸微滯。
終於,一聲慵懶的“喂?”打破了沉默,卻不是墨焱的聲音,而是鹿雲野。
“小野老師,我找墨焱。”肖雲安的聲音沉如深潭,他眉頭微蹙,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窗框,節奏與心跳同頻,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鹿雲野的聲音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沙啞,尾音微微上挑,透著股漫不經心的慵懶:“他這個時間應該不會出去了,我們該睡覺了。”肖雲安握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若非他深知墨焱的為人,定會以為這二人之間有著不可言說的曖昧。
他深吸了一口氣,喉結上下滾動,胸中翻湧的情緒如暗潮湧動。
“小野老師不覺得自己這句話很容易被人誤會嗎?”
電話那頭傳來短暫的沉默,鹿雲野的聲音再次響起時,帶著幾分被攪擾清夢的不耐:“……我說墨焱馬上要陪我睡覺了,沒辦法出去,我不許他出去,他不能違揹我的命令,這樣可以嗎?”
這樣的解釋更奇怪了啊!
什麼叫陪你睡覺啊!你們怎麼睡啊!是正經的那個陪睡嗎小野老師!
還有,什麼叫你不許他出去,什麼叫他不能違揹你的命令啊!
這樣說誰都會懷疑你是墨焱的老婆啊!
“你不覺得你這樣的解釋更奇怪嗎?”肖雲安實在是忍不住開口詢問。
鹿雲野沉默了一下,抬頭看向才從浴室出來的墨焱。
水汽氤氳中,墨焱赤裸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膚上水珠滾落,沿著肌肉的紋理蜿蜒而下,最終沒入腰間鬆垮的浴巾。
他肩寬腰窄,胸肌如雕刻般稜角分明,八塊腹肌清晰可見,每一塊都彷彿經過千錘百煉,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力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