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煜深知,血緣不過是薄薄的一層紙,他和祁深才是有著真正的父子緣分。
在他看來,祁仲景不是祁深的父親,他才該是祁深的父親。他們之間的父子羈絆是任何人都無法斬斷的。
祁仲景給予祁深的,不過是血緣與姓氏,而他,傅承煜,才是真正將祁深的靈魂淬鍊成形的人。
拍賣會現場的氣氛因祁深的執著而沸騰。他最終以天價拍下懷錶,人群爆發出驚歎聲,彷彿在看一場荒誕的獨角戲。傅承煜卻透過玻璃,清晰地看見祁深握緊懷錶時顫抖的指尖時眼底那抹難以掩飾的溫柔。
他嗤笑一聲,笑聲在空曠的包廂裡迴盪,帶著自嘲的苦澀。
祁深的軟肋,如此鮮明地袒露在他眼前。那軟肋是李司卿,是祁仲景,是那些與他血脈相連的人。而這些,恰恰是傅承煜所缺失的,他從未擁有過母親,也從未體驗過所謂“親情”的溫度。他的世界,早在他父親將幼小的他扔進商業廝殺場時,便只剩下冰冷的利益與殘酷的博弈。
但傅承煜卻並不為此感到遺憾。相反,他為自己堅硬的鎧甲感到驕傲。
他從不相信眼淚,從不寄望於他人,他的一切,皆靠自己的雙手奪取。
而祁深不同,他的溫情,他的心軟,是他最鋒利的武器,也是最致命的弱點。
傅承煜的眸色愈發幽深,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
他深知,若有一天他需要折斷祁深的翅膀,這些軟肋,便是他手中最鋒利的刀刃。
但……真的會走到那一步嗎?他的喉間湧上一絲澀意,卻被他強行嚥下。
不會的,他告訴自己,祁深是他的驕傲,是他的延續,他怎會忍心傷害他?
他當然只會去傷害他身邊的人……他是他的兒子,他們就都應該是孤家寡人,然後只剩下彼此。
包廂的陰影中,傅承煜緩緩起身,踱步至落地窗前。
玻璃外,拍賣會已接近尾聲,人群如潮水般散去,祁深的身影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孤獨。
他握緊翡翠扳指,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直到拍賣會結束,祁深果然拍下了李司卿所有的遺物。那些承載著過往記憶的物件,被他小心翼翼地收入絲絨匣中,如同珍藏他內心曾經易碎的時光。
他的視線始終追隨著祁深,看著那年輕男人在人群散去後仍立於原地,指尖摩挲著懷錶的金屬紋路,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悵然。
傅承煜的喉間湧起一絲澀意,這抹悵然,他再熟悉不過。
那是屬於祁深的,對逝去之人的執念,亦是他親手種下的“軟肋”。
他當然也透過監控看到拍賣會結束後那群人在背後偷偷議論祁深。
畫面中,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倚在廊柱旁,交頭接耳,言辭間滿是對祁深的輕蔑。
聽到那群人在議論祁深傅承煜的瞳孔驟然收縮,指尖嵌入掌心的力度加劇。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