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雲安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已燃起灼灼的怒火:“肖雲馳,你當這拍賣會是過家家?你當肖家的招牌是塊擦屁股的布,可以任你糟蹋?”
肖雲馳被那厲聲呵斥得渾身一震,抬頭時,正撞上肖雲安如鷹隼般銳利的目光。
那目光穿透他表面的委屈,直刺靈魂深處。他這才真正的開始慌了怕了。
“你以為,祁深會因‘關係好’便一笑置之?”肖雲安的聲音愈發低沉,彷彿從胸腔深處滾出的悶雷,“他拍下李司卿的遺物,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重新撕開傅家的舊傷疤。”
肖雲安步步逼近,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響如催命符般敲擊著肖雲馳的心跳。他伸出手,指尖幾乎要戳到肖雲馳的鼻尖:“你賭輸了,便任由他人擺佈,將肖家拖入泥潭。”
肖雲馳的額頭滲出冷汗,後背已被冷汗浸透。他從未想過,自己一時貪玩,竟會引發如此可怕的連鎖反應。
肖雲馳的嘴唇顫抖著,想辯解,卻發不出聲音。他這才明白,自己那所謂的“打賭”,根本是一場致命的遊戲。
肖雲安的目光掃過肖雲馳身後那群早已面如土色的狐朋狗友,他們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出,彷彿一群被掐住喉嚨的鴨子。
這群人幾乎是快要瑟瑟發抖的程度。
那沒辦法,肖雲安給人的威懾力是真的很大啊。
真當肖雲安身上那些肌肉是憑空出來的嗎?
肖雲安如果打人,那是會真打。
而且他們這群人本來就喜歡胡鬧,就算真的被打了,家裡面的長輩都不會幫他們出頭,長輩們只會覺得肖雲安教訓的好。
這找誰說理去?太離譜的程度了。
肖雲安這個年紀的時候,人已經在特種部隊接受特訓了。泥潭裡翻滾的窒息感、烈日下暴曬的灼燒感、教官冷硬的鞭子抽在脊背上的刺痛感,至今仍刻在他的記憶深處。
那時的他,若敢像肖雲馳這般肆意妄為,恐怕早已被罰得趴在地上爬不起來。
特種部隊的規矩是鐵鑄的,容不得半分任性,更不會有人給他機會“唧唧歪歪”。
肖雲安的目光如淬過寒冰的利刃,穿透肖雲馳那張還帶著幾分稚氣的臉,直刺進他心底。這眼神,讓肖雲馳瞬間如墜冰窟,渾身的血液彷彿都被凍住。
肖雲馳被這目光釘在原地,後背泛起一陣寒意,汗毛根根豎立。
不是吧?什麼情況?自己堂哥這眼神……彷彿要將他剝皮拆骨一般。
他總覺得自己堂哥不會幹出什麼“好事兒”,此刻那深不可測的目光讓他心裡發慌,雙腿竟不自覺地打顫,生出逃跑的念頭。
可肖雲安就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那如山般的威壓卻讓他連挪動半步都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