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越狂怒,敢無視他,太放肆了!
“你要是想她死,儘管在這裡繼續耍威風。”冷硯琛的語氣,擲地有聲,不怒自威。
男人身上龐大的氣場,不像是一個醫生能散發出來的,震懾人心,蘇越擰緊眉頭,想說些什麼,看著病床上蘇漾的臉色的確不太好,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隨著他離開,蘇漾整個人放鬆下來。
她一雙明亮的眼睛緊盯著面前的男人,“你為什麼要幫我?”
地獄深淵裡爬出來的她不相信任何無條件的善意。
“你認識冷眉嗎?”
蘇漾搖頭,“不認識。”
她眼神清明,沒有遲疑,不像是在撒謊。
冷硯琛從心底裡湧現出一股無力感,看來,他找錯人了。
俊臉上沒有任何變化,“你好好休息吧。”
職業、公式化的關懷,像是對每一個病人的囑託一樣,說完就走了。
蘇漾看著他的背影,噥咕了一句,“姓冷的真不認識,不過我師父姓寒,可她不允許我跟任何人提她。”
她是在被獄中大姐大打的奄奄一息時認識的師父——寒辛。
是師父在她快要死掉的時候出針救了她的命。
撿回一條命的蘇漾想報答她,幾次三番在別人說她壞話的時候跟人拼命,在有人找她麻煩的時候第一個衝上去擋在她前面保護她。
大姐大氣壞了,連打帶罵,蘇漾跟瘋了一樣不要命的對抗。
後來所有人有個不成文的規矩,怎麼欺負蘇漾都可以,就是不能碰頂樓監獄裡那位,不然蘇漾就跟變了一個人似得,要吃人肉,喝人血。
“為了個不相干的我,你這麼做,就不怕她們真的打死你?”
那是寒梅對她說的第一句話。
蘇漾扯了扯唇,“你救了我,就當我用這條命還給你。”
“是個知道感恩的。”
她很冷漠,並沒有就此信任蘇漾。
直到一年後,獄警偷偷給師父下藥,蘇漾發現,義無反顧的舉報獄警。
所有人都感覺她瘋了。
敢跟獄警鬥,簡直就是找死!
蘇漾依舊堅持,“你要弄不死我,我就一定會扒下你這層皮,讓你從這裡滾出去!”
最終證據確鑿,獄警被逮捕入獄。
寒梅升級到特殊監獄,有專人看管,安全得到了保證。
她走的時候,讓蘇漾跪下,叫師父。
“以後你就是我寒梅的徒弟,我會教你安身立命的本事,但是,不允許你跟任何人提起我們之間的關係。”
蘇漾答應了。
就這樣在休息時間,她跟寒梅學習了針灸術。
也是因為針灸術,她在接下來難熬的日子裡,一次又一次的救了自己。
記憶翻湧在心頭,她有點想師父了。
鐺鐺鐺——
蘇成雄的聲音在外面響起來,“漾漾,爸爸可以進來嗎?”
話音落下,門把手響動,他走了進來。
手裡還端著一杯養血的飲品,“諾,你媽媽回家親自給你燉的,喝了在睡。”
他難得慈父的模樣。
蘇漾抿著唇,像個鴕鳥一樣接住,說了聲謝謝,抿了一口,“其實您不用費心照顧我,我命大,死不了。”
“漾漾!”
蘇成雄的聲調不怒自威,“我們是真的心疼你,你肯定認為我們不關心你對不對?你要理解,檸檸懷著孕,我們難免會多照顧她一點!”
他們總有理由,蘇漾都已經習慣了。
忽然感覺頭很暈,身體裡的力氣好像被一點點抽離,她瞪大眼睛看著手裡的飲品,“你給我下藥了?”
蘇漾淒厲地嘆了一口氣,像是接受了命運的不公,任由醫護人員走進來,開始給她綁上抽血帶。
“在抽五百毫升備用。”蘇成雄眼底有愧疚的掙扎,更多是得逞後的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