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越心頭猛地一跳,好像心底裡某處缺了一塊,痛的呼吸一滯,緊了緊拳頭,到底沒在繼續,卻給他氣的不輕,胸腔起起伏伏,青筋暴起,厲聲怒吼,“好啊,為了個外人,你求死是不是?來人啊,把她給我綁起來。”
他就不信,還教育不了她了!
蘇檸在旁邊雀躍,內心吶喊:打死她,快打死她。
保鏢給人架起來。
蘇漾腿很痛,痛到連呼吸都快要窒息,偏偏臉上硬是沒有表露出分毫求饒的意思,冷汗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滴。
蘇越怒極反笑,“好,為了養母跟我作對,違逆我是吧?我今天就教教你什麼叫做懂事,聽話。”
他從西裝褲裡抽出皮帶。
蘇漾瞳孔微震。
全身忽然不自覺的狂顫。
一幕幕恐怖的回憶湧上心頭。
監獄裡,女獄警獰笑著靠近她,抽出皮帶,瘋狂抽在她的身上,就像是發洩一樣,不知疲倦的把她打的遍體鱗傷,血肉模糊,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她的嘴裡吐出來。
惹來周圍人一頓嘲笑。
她像是一個沙包一樣,被打過來,踹過去。
不論她怎麼求饒都沒用。
“不要,不要——”
蘇漾忽然像是瘋了一樣衝起來,抓住蘇越的手用腦袋撞向他胸口反擊。
蘇越沒有防備地被她撞了個正著,疼的睚眥欲裂。
“混蛋,你敢對我動手。”
他更生氣了,一拳頭想也沒想的掄過去,完全沒察覺到蘇漾的異樣。
蘇漾硬生生接下這一拳,直接被打的倒飛出去。
骨裂過後沒有摘除鋼釘的腿根本用不上力氣,蘇漾連連後退,身體撞在欄杆上,眼看就要栽下樓。
這麼高,或許會死吧。
死了,真不甘心。
她還沒救活媽媽,她還有很多沒有完成的心願。
閉上眼睛,等待死神降臨。
一隻大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肢,轉個圈,卸掉力,把人按在懷中,保護住。
“你沒事吧?”
男人低啞的聲線從頭頂傳過來。
身上是清淡的烏木沉香的味道。
蘇漾抬頭,眼角糊了血,模糊的看見冷硯琛那張俊美的臉。
開口第一句是,“對不起,我好像弄髒了你的衣服。”
她說話間,嘴角滲血,整個人卑微到骨子裡。
冷硯琛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怎麼每次看見你都這麼狼狽?”
懷中女人瘦的只剩下一把骨頭。
就好像是實驗室裡的骷髏。
到底是怎樣的生活,才能把一個鮮活的人,折磨成這幅模樣。
是啊!
蘇漾也想知道,為什麼每次她都要這麼狼狽的出現在人前。
翡翠樓今天顧客很多,聽見聲響,三樓已經聚滿了人。
原本在驚慌中悔悟,後悔自己下手太重的蘇越跟著衝出來,看見冷硯琛,臉色徹底冷下來。
“是不是你這個庸醫誘騙我妹妹,在背後指使的這一切?”
蘇漾不想連累冷硯琛,嬌弱的上前一步,把他護在身後,“這虎骨是我先看上的,蘇檸是故意在搶我想要的東西,蘇越你是瞎了嗎?”